谢栖抚摸着林燕喃美好的眉眼,自来杀伐果断的人,为了心爱的人也学会了露出柔软的一面:“我会待你千万好,你别怕。”
“我会继续派人去查春儿的下落,即便……即便她死了,我也不叫她曝尸荒野,让你日夜难过。”
听到此处,林燕喃终于再也忍不住,伏在谢栖肩头放声大哭,宣泄内心多日积压的苦痛。
他又开始幻想。若是再早一点遇见这个少年,该有多好。
那时候林燕喃还没有生病。不需要人费尽心思的哄劝,更不需要他无微不至的照料,也许只是看一眼谢栖,不由自主就想微笑。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空留一个无趣的躯壳给谢栖。
谢栖没有享受过林燕喃片刻温柔爱意,却要承受他斑驳扭曲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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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林燕喃像是大好了,吃饭睡觉不让人催着操心,再没躲在被子里哭,宛若变了个人。
谢栖虽困惑,但他想的简单,以为林燕喃只要开心,怎样都好。
好起来的林燕喃使他度过了一段非常快活的日子。那半个月里,林燕喃不止在床上予取予求,即便两人只是坐一处说话,彼此一个眼神也会心照不宣,互相别开头红了脸。
然而世事不因他们而停转,侯府闭门月余,外头却发生了许多事。
许霁没有如同预料那般找上门,他每日顶着一众同僚或同情或嘲讽的眼神照常上朝,言谈举止从容有度,仿佛没有被人抢去妻子。
与此同时,许霁夜夜出入欢场的事传了出去,许多昔日同他交好的友人亲眼见过他衣衫不整从花魁房里进出的场面,劝诫过几次不得成,之后这些人慢慢便疏离了他。
边关那头也是不太平,接连三封急报连夜送至皇宫,听伺候的老太监说,皇上气得连龙椅都快砸烂了。
谢栖半夜被迫从温柔乡出来,哄好林燕喃继续睡,独自入宫,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回来。
这些事林燕喃并不都知道,但他感觉到了京城日益紧张的气氛,心里不安。
与许霁不同,谢栖什么都愿意告诉他,只要他想知道。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林燕喃早已无力应对这些,他连自己今后何去何从都很茫然。
抓住谢栖这根救命稻草,已经成了他最后的心灵支撑。
可是谢栖也要走了。
“边关战鼓擂得紧,鞑子不知道发的什么疯,隔三差五挑事,实在容不得我继续留在这里。”
谢栖满脸歉疚,轻声同他解释:“我久离边关已有两年,这一日迟早要来的。”
林燕喃听他说了很多很多,无外乎家国大义、江山社稷之类,又说让他好好照顾自己,侯府坚不可摧,不用担心许霁把他带走。
“我会很快回来。”谢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终于到了临别时刻:“你要安心等我”。”
“到时就算许霁不愿意,他也要乖乖送上和离书。”
谢栖眸中是让人看不懂的深沉,与往日在林燕喃面前的温柔豁达不同。
林燕喃未曾料想过,他们分别的那样快。昨夜二人还在抵死缠绵,仅仅几个时辰而已。
谢栖没有留下更多话语,眨眼人已骑着马消失在清晨的露水中。
偌大的府邸,又只剩林燕喃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