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人没事,这会子冷静下来,谢栖开始思量今后该怎么办。
从他破顶而入见到林燕喃那一刻起,谢栖行事全凭一腔怒火,不管不顾把别人明媒正娶的妻子带回家,若是许霁当真告到陛下那里,他是逃不了罪责的。
可是谢栖并不后悔,再来一次他还是要做同样的事。
无论如何,林燕喃不能再回到许霁身边。先不提许霁犯的那些杀头事,说不准林燕喃哪天就在他手里被折磨至死。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让许霁主动放手,能和离最好。可谢栖忘不了方才临走时,许霁那双愤恨到赤红滴血的双眸,想来绝不可能那么简单答应和离。
谢栖不屑做胁迫旁人的事,现在也顾不上了。
傍晚,林燕喃悠悠醒转。他睁开眼睛,入目的却不是自己熟悉的床帷,心里不免害怕。
他完全不记得昏迷之前的事,连忙惊呼喊道:“春儿,春儿!”
谢栖听到动静连忙坐过来,一把握住他乱挥的手宽慰:“别怕,是我。”
听到他的声音,林燕喃意识回神,盯着谢栖的脸好半晌,才迷迷糊糊问:“……谢郎?”
“是。”谢栖俯身伸手在他额头轻探,已经不像下午那般高热,看来药效不错。
林燕喃身上难受得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谢栖会在身边,还是记挂着春儿,急切的问:“她呢?”
谢栖猜到他问的应当是那日日跟在眼前的圆脸小丫头,尽管他自翻墙溜进许府就没见到她,但此刻却不能叫还在病中的林燕喃知道,怕他立刻要起身出去找人。
“她好着呢!”谢栖哄他,“我把她安置在别处,你把身子养好了,我就带她来见你。”
林燕喃不疑有他,听说春儿平安,重又安心躺回去。他身子虚弱,强撑着拉住谢栖的手说胡话:“他都知道了……我和你。”
“我、我去同他和离,他不肯。”
病中的人说话颠三倒四没头没尾,谢栖却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低头怜爱的亲了亲林燕喃的眼角,低声道:“没事。早些让他知道也好。”
“从今以后,我待你好。”
林燕喃怔怔的看着他,想起前几日看到的书房地下那间密室,几次欲张口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不能说。
许霁会死。
林燕喃眼中流下两
行泪,苍白的嘴唇轻轻颤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好好睡觉,凡事有我。”谢栖轻拍他,柔声说:“睡吧。”
林燕喃哪里睡得下,可他实在太累了,就这么含着泪无知无觉闭上眼,再次陷入昏迷。
如果他真有通天本事就好了。
那么谢栖与许霁,谁都不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