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栖以为他不信，咬着牙说：“你要是觉得我骗你，过了今夜我带你亲自去看！”

他说的言之凿凿不像有假，而林燕喃也确实借机弄明白许霁的秘密，于是顺水推舟，点头同意了。

出这么大的事，许霁却连面也不露，反常到诡异。林燕喃心头预感越发不好。

因为一夜熬着不睡，林燕喃这会儿困得睁不开眼，在谢栖温柔的抚慰下很快睡去，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疲惫。

谢栖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扭头看见低头满脸愧疚的春儿，冷冷的说：“你出去吧。”

他总觉着林燕喃过分骄纵这丫头，昨夜那样惊现的事，这丫头竟无知无觉睡到天明，实在该被好好惩戒一番！

有了这回事，谢栖下决心从今往后林燕喃身边绝不能离人，默默打算将自己身边最得力的影卫时刻守护，再不给任何人机会。

他抬手轻轻在林燕喃脸上来回摩挲，看他沉沉睡去的面庞，心思无比复杂。

这些日子不见，他确实是很忙。外头关于陛下逼死太后的流言满天飞，他不仅要遏制流言扩散，还要抓紧找出幕后主使，忙得饭都顾不上吃。

但除此之外，他也确实有事瞒着林燕喃。

他派出去的探子本是为了查清许霁府上那位美妾来历，想不到果然有些收获。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谢栖手下另一批负责跟踪盯梢景王的眼线也穿回消息，不巧正与自己要调查的“兰意”相吻合。

许霁暗中投靠景王，真是一道惊天霹雳的响雷，重重砸在谢栖心头。

他最初非常生气。不仅为了林燕喃，也是为陛下一片苦心被辜负的愤慨。

当他手里的情报越来越多，有关于许霁的隐密信息也逐渐密集，许霁才惊觉原来许霁已经陷得那样深了。

帮景王秘密安插人手进各部机要，暗中联络其他党羽筹谋造反，还涉及了景王铸私钱的大案……

甚至此次不利于陛下的谣言背后，也有许霁的身影。否则那些自诩清流的老顽固，怎么会忽然跳出来倒戈，联手在朝堂上施压威逼？

许霁不光口才好，文笔更比刀枪更锐利，他披着正人君子的外衣，在他与陛下看不见的角落，隐隐快成了那群所谓清流的老东西们的下任派首。

谢栖花了好几日功夫才算摸清许霁近半年的所为，却没有第一时间上报给陛下，而是继续让手下探子盯梢，叮嘱他们不要打草惊蛇。

许霁已然不可能抽身，谢栖也并不想拉他一把，只因心中还有他自己不为人知的私心。

他与许霁本是情敌，和林燕喃之间名不正言不顺，做尽了不该做的事，可他无法自拔。

眼下是许霁自己将把柄交到他手里，他又怎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所以，谢栖不仅不会帮许霁，还要在背后推他去往不归路。

他要林燕喃亲眼见证许霁的堕落，要许霁从今往后不能在他二人之间掀起一丝涟漪。

他要许霁死，更要他身败名裂。

谢栖眼中欲望翻滚，凝望着林燕喃熟睡的脸，弯腰在他唇间轻轻一吻。

虽有些曲折，但终究还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