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马上纵横提刀杀进杀出的过往,林燕喃满眼渴望,趴在谢栖怀里问:“骑马好玩么?”
谢栖本想说骑马并非玩闹,低头瞧见林燕喃眼里的渴求,脑中灵光一现:“自然是好玩的!你若是想,我改日亲自带你试试,可好?”
林燕喃还记得。很久很久之前,就隔着马车一扇窗,谢栖骑在高头大马上弯腰探过来,轻声问他要不要骑马……
“原来你那时候就……”他恍然大悟。
那时他只当小侯爷性情中人,想不到那会子他就盯上自己了。
谢栖也回忆起那天,轻笑着在林燕喃发丝上一吻,得意回道:“非也。”
“在那更早之前,我就盯上你了。”
林燕喃憋不住好奇,可是仍想不出究竟是哪一时刻,直到谢栖说起当年桃花树上惊鸿一瞥,他也毫无印象。
看着林燕喃满脸茫然努力回想,谢栖于是酸溜溜的说:“你一心记挂许霁,哪里肯分神与我?”
林燕喃听出其中酸意,“噗嗤”一声笑了,故意打趣道:“真是奇怪,这里只你我二人,怎得满屋醋味?”
谢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笑颜看,不觉伸手轻触他脸颊,轻声说:“你笑着真好。”
林燕喃被他夸得满脸通红,更怕谢栖火热滚烫的眼神,连忙从他怀里起身,不肯再看。
谢栖以为他又生气,跟着起来哄道:“我是不是惹你不快了?”
“……没有。”林燕喃躲避他的目光,低头揪紧衣带。
只他自己明白,他不敢直视的何止谢栖的眼睛,还有他自己的心。
他不敢承认,每当谢栖夸赞他美貌,他欣喜的同时,心里却又总是泛起点点酸涩。
林燕喃不曾忘记,他们之间并无真情,不过一场露水姻缘。谢栖或有几分真心,然而更爱他的美貌皮囊。
若自己貌若无盐形状丑陋,谢栖可还会看一眼?
他暗自神伤,谢栖自然察觉到了,纵然不懂为什么林燕喃忽然难过,但他知道眼前人外表看着柔弱,其实最是性子倔,即便去问也不会回应。
因此谢栖什么都不问,上前轻轻将他抱住,让林燕喃紧紧贴在自己心口处,让他好好听听自己的心跳。
它在为林燕喃的亲昵而雀跃跳动。
“再爱我多些。”谢栖覆在林燕喃耳边轻声呢喃,眼中是势在必得的欲|望,犹如山野精怪蛊惑人心:“我不与许霁争输赢,但求你多爱我一点。”
再多爱我一点,更多一点。
直至……忘记所有。
只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