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许霁叩谢,景王接着话锋一转,又说他今年二十有三,却至今膝下空空,妻子又常年病弱缠绵床榻,恐子嗣艰难,白白埋没许霁那样好的样貌。
“我给你做个媒,如何?”
景王笑眯眯把玩着手中的夜光杯,眼神似有若无的看着许霁,似是无意提起:“好男儿志在四方,然而先成家再立业,你若有了孩子,才知世间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本王知你爱护青梅竹马的妻子,不过是纳个妾玩玩罢了,等到生下孩子仍是抱去给他养着,不妨碍他正式夫人的位子。”
这话听着好像句句都在为许霁考虑,言之凿凿纳妾就是为了生下孩子,但许霁知道,景王用意并不在此。
那位美妾究竟如何风流貌美并不要紧,要紧的是此人从景王府出去,为的不过就是在他身边安插眼线,更好的掌控监视罢了。
许霁听出言外之意,捶于袖中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当下便拒了景王美意,又推说身子不适提前离去,心里满腔怒火。
他想起那姓张的门人说起林燕喃是病秧子,满脸的不屑轻蔑,若不是死死按捺,只怕那人未必能齐全出门。
他们如何慢待他,许霁不在乎,但他绝不允许有人当着他的面那样议论喃喃!
许霁才走出大门,李少卿追了上来,拍着肩膀宽慰几句,又请他去茶楼静坐,才稍稍平息许霁心头火气。
但他很快又为景王做起说客,“王爷既想重用你,今后必定不会亏待,那位美人你若不喜欢,也不必急着拒绝,先收下放院里隔着。”
“王爷素来待咱们不薄,我等谁没受过恩惠?”
李少卿说及此,脸上浮出耐人寻味的笑,原本憨厚正直的脸上竟有几分狡黠贪婪。
许霁忽然想起曾经听人传言,说李少卿背着家里那个“母夜叉”在其他地方置办了宅子养了外室,他从前嗤之以鼻,觉得李少卿为人不至于此。
如今看来,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许霁没有喝完那碗茶就走了,怕多待一刻忍不住就要连李少卿一起怒骂。
……
思绪回笼,许霁看着昏黄夕阳下坐在窗边落寞仰头看天的林燕喃,心中隐隐抽痛。
“你既觉得家中烦闷,不若我明日命人你出去散心几日吧。”
他忍着心头煎熬,仍在试图缓和他们之间看似彻底没有回寰的死局,低声说:“你不想见我,我……我就不跟着去了。”
林燕喃不可置信转头,疑心许霁吃错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