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知道这三年来,顾宁是怎么劝说现任和前任好好相处的了。
兴许他压根就没劝成功,明松钦还是跟他拼命了。
那块儿硝烟味都要冲到天灵盖了,酒局开始前,林洛决定还是远离战场比较好。
他在楼下垃圾桶旁点了根烟,现在一静下来就会不自觉地想起周挽,不知道是不是被周挽吓出来的后遗症。
那小子没死就没死,非得重新出现在他面前,还不如永远也不出现,就让他以为他死了。
得知周挽死亡消息的时候,他痛苦了一次,现在不声不响地回来,又把他的思绪搅得一团乱。
上辈子不知道做了什么孽,这辈子周挽就逮着他一个人折磨。
林洛烦躁得搓了搓后脑勺,把烟摁灭在了垃圾桶上。
“这里不让抽烟。”
林洛一回头,就瞧见了脑子里烦乱的源头。
周挽一身酒店制服,身前还系了条围裙,两只手上各拎了一包黑色垃圾。
林洛看了眼他身后,后厨的门正敞着,他上下扫了周挽一眼,“你这是……cosplay?”
周挽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围裙,轻笑着说:“洛哥,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
他越过林洛,把垃圾扔进了垃圾桶里,拍了拍手,“不是很明显吗?我在这里工作。”
“工作?”林洛不置可否,“你一个大少爷还要工作?”
周挽抱胸看了他一会儿,耸了耸肩,“那个大少爷已经死了,我不工作怎么生活。”
“再说了,我又不是没做过这些,”他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说起来,我们还是因为这样才认识的呢。”
“为……”
“林洛,快开始了,回来吧。”秦书羽在不远处朝他挥了挥手。
“来了,秦哥。”林洛应了一声,他深深看了周挽一眼,把没问出口的话给吞了回去,转身朝秦书羽走去。
他边走边松了口气,幸好秦书羽来得及时。
那句“为什么”差点就脱口而出了,说好的回归陌生人,这句话要是问出了口,就又得背上因果,他真不想再跟周挽纠缠不清了。
周挽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着林洛二人离去,直到人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他才轻嗤了一声,“秦哥?”
大包厢里坐了十个人,主位上是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女老板,张总。
她身材窈窕,皮肤紧致,双目有神,眼神犀利,说话做事也果决豪气,就跟电视里的女将军一样英气。
她豪爽地举起酒杯,众人皆端起了自己面前的杯子。
酒过三巡,张总红光满面,却不见醉态,反而是其他男人都有点儿遭不住了。
顾宁苦着脸起身说要去趟卫生间,明松钦紧随其后,一路护送。
林洛则坐在边上百无聊赖地玩起了酒杯,社交不是他的强项,要说现场试镜来一段,他还能试试,可现在这种拼酒社交的场合,他真有点儿遭不住。
他偏头看了眼身边的秦书羽,无声叹了口气。
秦书羽就更不用说了,出了名的应付不了这种场合,还曾因为不会社交掉过很多资源。
此时他正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白皙的皮肤都红透了,直接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刚才两人跟顾宁打保票的话,怕是说早了。
看来只有等顾宁回来再找找突破口了。
此时,走进来一个服务员,往他杯子里添满了热茶,他头也没抬,低声道了句谢。
这边茶刚满上,就听见张总喊道:“我这边也烦请添杯茶。”
服务员端着茶壶又走到了张总身边,紧接着,“砰”地一声,茶壶落在了地上,张总惊呼,“你没事吧?!”
“没事,对不起。”
林洛一顿,抬起头来,只见周挽正捂着手,脸色难看,张总站在他身边紧张地查看。
林洛猛地站起身,身边的人被他吓了一跳,投来疑惑的视线。
“我,我来帮忙。”林洛僵硬地拿起矿泉水瓶走过去,牵起周挽的手,把冰凉的水都倒在了他手上。
周挽的脸色更难看了,疼得直缩手。
林洛的手跟个大钳子一样,紧紧抓着他手腕,不让他往后缩。
张总在一旁担忧地看看周挽的手,又看看林洛,“这样能行吗?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的,”林洛的视线落在周挽被烫得通红的手背上,“冲冲冷水敷点药就好了。”
好看的手上没一会儿就起了一大片水泡。
周挽委屈地小声说:“好疼……”
这时,张总的视线才落到了周挽脸上,她愣了一下,眼睛都看直了。
周挽这种绝色的皮囊,见过他但是不了解他的人,就没有不喜欢他的。
林洛把张总脸上的欣喜尽数收进眼中,那眼神他可太熟悉了,不自觉地就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