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芳晴提剑挡开一只妖物的爪子，低头暗骂了几声，未曾发觉视线死角扑来的利爪尖牙。

反应过来时，妖物早已近身，她尚未提起来剑，一张符纸飞速掠过她的耳朵，扎入那只妖物体内。妖物瞬间倒地不起，半秒后身体轰然炸开，迸溅的身体被部位在空中少起来没火，落到其他妖物身上，火焰顷刻间蔓延起来。

许芳晴看着，宋知鸢盯着江瓷，江瓷眸光意味不明地闪动。

火焰刺目的红色，好不惹眼，令人想到灼热滚烫的血液，令人恐惧。江瓷冷眼盯着面前与寒冷山林格格不入的火焰，心中止不住冷笑。

妖尊离开前，说他知道该怎么做。妖物不间断前仆后继涌来，似乎在告诉他，他该怎么做。

或许是趁着许芳晴和宋知鸢把后背交给他的识货，与妖物联手，前后堵截，轻而易举杀掉身前的两人。

但江瓷做不到，手腕间的红绳随风舞动，醒目吸烟，似乎在提醒他。少女温柔的话又一次响起。

“别做错事。”

她温柔的劝说和警告。

可是什么才是错事，江瓷想着，忽然难以呼吸，袖中抬起的手收了回来。

他知道是江笙让她们来的，她们拿着江笙和他的联系。细绳被他绑在手腕上，或许他做的一切江笙都能看到。

比他看到死去的江笙死不瞑目时还要可怕。

她会厌恶他，超过厌恶他不顾她的意愿，答应为妖尊做事，从而为她谋求一丝生机这件事。

江瓷纠结地很痛苦。

余光忽然捕捉到一抹冷硬的银色光泽，江瓷眸光一顿，忽然默默地扯起嘴角。他想起来了，毕竟妖尊要的是信物，他不一定非要杀人。

静默的目光不动声色落到宋知鸢翻飞的袖子和衣领。那根银簪，在宋知鸢的身上，因为谨慎，没有放在头上，江瓷便只能想到袖子和胸口。

刚才忽然闪烁的银光，就是银簪信物。

江瓷紧张地放慢呼吸。

妖物很多，护着他的许芳晴两人体力渐渐不支，面对扑过来的药物，越来越招架不住。

江瓷盯着即将扑到许芳晴面前的妖物，忽然心神一动，下一秒，那只妖物像个傀儡一样停住，被许芳晴抬手一剑捅穿。

雾气弥散至密林深处。

江瓷稍稍放下心，妖尊并未彻底撕破与他的合作，因此他现在暂且还可以控制妖物。

他可以跟妖物合作，从而取走宋知鸢身上的信物之一。他忽然激动，不可抑制地迈动脚步，藏在宽大袖子只能搞的掌心捏着一张符箓，因为痛苦纠结，已经被捏得皱皱巴巴。

但很快，它会发挥应有的效应。

江瓷笑着想，没有注意到越来越微弱的火光，和许芳晴与宋知鸢对视一眼狐疑地目光。

火焰外，江宿雪舔了舔舌头。再次吃过妖物，他似乎打开了地狱的大门，深陷进去难以爬出来。一回生二回熟，来的路上他又撕了几只妖物吃了个感觉，他的妖力回来了更多，却更不稳定，这没过多久，他似乎又饿了。

或许不是饿了，而是他在进食之后，加深了妖物嗜血的特性。闻到里面的人渗出的血液腥气，他的胃便止不住的泛酸，不住有口水涌上，烧灼喉咙，被他一次次咽下。

江宿雪一时有些庆幸许芳晴和宋知鸢被围困在里面，不然见他这幅样子，对他是妖物一事会多几分信任。他还在期待，其实他的师姐是不相信他是妖物的，只是迫不得已，表现出了相信而已。

但她们好像没什么迫不得已，毕竟小师姐的心思从来都是写在脸上的。

很快，火焰熄灭。江宿雪收起乱飞的心思，抓住时机，抬手动了动胸口的剑柄，将其往深处捅了些，已经止住地伤口因为动作复又开始流血，他拿手摸抹了把血，接着一把蹭到脸上和嘴角处，紧接着便弯下腰粗喘着气，一只手虚虚捂住伤口。

做完这一切，火幕彻底消失，阴影之下，江宿雪微微勾唇，笑得有些讽刺。

恰到好处，他做的应该不错。

一个即使受了伤，但为了救人追在师姐身后的师弟，他装地恰到好处。

博取同情和怜悯是计划的第一步，至于接下来的步骤，他需要江瓷的帮助，而江瓷也的确没有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