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无渡转过头问向身后的人,“长祝,你说这留了一盏灯给我们,应该不只是让我们起夜上厕所的吧。”
巫长祝将人拉倒在床上,“嗯。关灯休息吧。”
阴无渡将灯关上,在黑夜中精准地找到了巫长祝的嘴,吧唧了好几口,随后抱着人便睡了过去
咚咚。
杜宁此时正靠在床头上,听着门口的敲门声心下疑惑,他当然不会认为这个人会是巫长祝,再说,就算是巫长祝,那阴无渡那小子肯定也会跟着的。
杜宁没理,只当是喝醉酒的乘客或者认错门了,但没一会,又响了……
杜宁这下可以肯定了,门外的人要么是真的醉得不轻,要么就是来找他的。
“谁啊?”
门里传出柔弱的声音,一听便只会让人觉得,这人应该很是害怕,但赵有是谁啊!
他早就见识过了杜宁的手段了,绝不会被他再度蒙蔽!
赵有将食指按在猫眼上,好不让里面的人看见他。
果然,杜宁发现外面被堵住之后,更加确定了,这人就是来找自己的。
但,杜宁还是装模作样道:“你好?请问你是谁啊?是不是走错房间了?这里是我的房间。”
赵有不说话,只是又敲了敲杜宁的门,这一次还加重的力道。
随后,门开了,只见杜宁缩着肩膀,手里还拿着衣架,双眼红得就跟兔子一样,还在微微颤抖。
赵有一见杜宁这样子心里顿时没出息的心软了,哪怕他很清晰地知道,这只是杜宁最擅长伪装的手段了,可他,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不去心疼这副模样的杜宁。
赵有的脸色不明,他先是僵硬开口,“吓到你了吗?我不是故意的,我怕你知道是我就不给开门了。”
只见杜宁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眼中尽是嫌恶之意,赵有被这种眼神狠狠刺痛了一下,随后又大声严厉道:“装什么装!又不是没见过,聊斋的狐狸了还装小白兔!”
杜宁没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衣架丢开,神色冷淡道:“有屁就放。”
赵有不明白,为什么杜宁要这样对自己,跟自己说话,就算之前的副本里自己对他确实态度差了点,讲话或许也不那么友好,但,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啊,杜宁当时差点杀了自己,自己,自己难道还要继续跟个傻子一样对杜宁吗?为什么自己都已经捐弃前嫌了,杜宁还是这样呢……
赵有伤心了,他直愣愣地看着杜宁,“之前的事我已经原谅你了,你不用像现在这样对我啊,我对你没有敌意的。”
杜宁却只是冷笑道:“难道不是阴无渡喊你来监视我的吗?还说我,你搁这装什么装呢,我告诉你,我待会儿要睡觉了,不会搞什么小动作,况且这才刚开始,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我知道,被你们见识过我的真面目之后在你们面前我是演不下的,所以这次这个副本我也没打算跟你们为敌,各凭本事过就是了。”
赵有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因为,当时阴无渡就是这么跟自己说的,而自己也确实是因为这个目的来的。
可他还是好难过啊。
杜宁侧过头,将门关上。
赵有也不管杜宁听不听得见,“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啊……”
随后轮船上的灯通通熄灭了,赵有站在黑暗中却没有移动步伐。
而杜宁则也没有离开,两个人隔着一扇门跟傻子似的站着不动。
直到双腿发麻,赵有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杜宁门口不知不觉地站了这么久了。
可赵有居然还不想走,虽然他知道,杜宁肯定已经睡了,那个心狠手辣的男人才不会在意自己。
赵有的手刚举起来,又觉得,虽然他不仁,但自己不能不义啊,又将手放下了,转身坐在地上,将背靠在杜宁的门上,暗自骂道:“就知道装可怜博同情!有本事就以真面目识人啊!看谁能像我这样包容你!过分!”
随后又转头指着杜宁的门小声骂道:“你丫的没良心的,居然好意思在里面呼呼大睡!哼!看我明天怎么烦你!先让你嘚瑟一下算了!”
直到门外渐渐安静,杜宁知道赵有没走,而是靠在门上睡着了。
他很苦很苦地笑了一下,遇见一个很好的人是一件很好的事,但他不想毁掉一个很好的人,所以他选择远离,可为什么他非要靠近,非要逼自己呢。
杜宁知道,如果自己放任自己享受他的好,接受他的好,到最后他们一定会两败俱伤。
杜宁转身爬上了床,这一夜,是他这辈子睡得最安稳的一夜,因为他的门口有一只超级傻的狗正在守着门。
翌日,海面平静,阳光明媚。
赵有在杜宁的门口伸了个懒腰,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差不多了。
于是刚爬起来准备敲门的时候,杜宁已经将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了,此时的赵有才发现了距离上一次见杜宁他有什么不同了,杜宁的头发长长了,在他那饱满的后脑勺上扎着一个小啾啾,天呐!好可爱!赵有看呆了眼,心也怦怦直跳。
但下一秒杜宁的冷漠却要将他击碎。杜宁直接无视了赵有,把赵有当空气一样,从他身旁走过。
赵有的那颗心啊,被杜宁这个该死的混蛋给拧来拧去的,他都快要郁闷死了。
赵有冲到杜宁面前挡着他,“是的,是渡哥让我来守着你的,昨晚你虽然说了你不会跟我们作对,但我就是要守着你,你这人说话爱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