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不着痕迹地多看了裴今遥好几眼,在她发现之前就收回了好奇的视线。从崇祐帝那里得知阿弟极可能喜欢上一个男子后,她是绝不相信的!
就顾长夜?
她那个像极了人形刀剑,能跟一把刀了无趣味过上一辈子的阿弟?
能喜欢上一个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看见裴今遥后,长乐不禁感慨不愧是一家人,眼光跟她一样的毒辣。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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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裴今遥没有听清,方才她在回想印大人中秋宫宴那日说得那句“闹大点”是要怎么个闹法。
云出学堂的夫子是她多次拜访后请来的,今日与她一同来学堂观看,兴致起来还想约她去书斋淘些书来,可说了半天见她心思是一点没在这上,倒也不强求。潇洒挥挥手,就跟她辞别了。
老夫人已年过五十还是如少年时一般的朴素雅致,身子骨也好。
等她反应过来,老夫人已经走远了。裴今遥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原准备回府却没走几步遇见个眼熟之人。
那眼熟之人待在荫凉下正拿着方月白色的手帕擦拭汗,看起来就是大病初愈身体虚弱的模样。
“谷乔兄?”秉承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原则,裴今遥往后退了几步走上去搭话,生怕他晕倒在路边,再左右一看发现今日没有什么华贵的马车静候一旁了。
窦谷乔自觉身体已经好了许多,只是今日走动得多了些才觉出来累,看见裴今遥有些惊讶又没太惊讶,将她打量四周的动作都看在了眼里,不禁好笑。
“裴大人,广齐王离京了我今日是去送别的。”他解释了一下。
“这么快。”她有些看不懂了,早有耳闻广齐王有意将女儿许配给他怎么离开得这么突然?
那多半……是眼前的这位谷乔兄不愿了。
“前些时间没能请您,不知今日能否有幸。”窦谷乔笑着邀请她,道谢是道谢想跟裴今遥拉近关系也是真的。
或许是因为,二秀之于他是世间唯一留存的亲人了,而如今能跟自己一起怀念二秀的人恐怕只有裴大人了。
一声拒绝在看到附近的莘阳酒楼后又百转千回成了一个“好”字。
“请。”
今日的莘阳酒楼比起上次裴今遥来时要冷清不少,二楼除了雅间还增添了一批雅座。小二早已记不清她这个连客人都算不上的人的脸,殷勤得引他们上去。
“雅座就好,靠窗的位置还能看到外面,敞亮。”
窦谷乔很细致,他与裴大人的关系还没好到那份上,担心他们二人对坐在雅间里反而会尴尬。
刚上二楼,一男一女的对话就径直撞进了他们的耳朵里,裴今遥迎声而看。
“你老是往外看到底是在看什么?”女声透着一股生气和不耐烦,“不想和我一起出来就不要登门拜访……烦死了,我还不想出来呢。”
“又不是我乐意的。”男声比她更不耐烦,“我看行人不行吗?”
姑娘直接起身探到他那一侧,顺着窗看向外面,大街上果真是人来人往,她看见他一直盯着个捏糖人的摊贩也就跟着看了会,发现那摊贩的生意有够冷清的。
不由嗤笑,“你还喜欢吃糖人不成。”
男子撑着下巴直直地盯着,“你看那个小女孩像不像你姐姐。”
“一点都不像,我二姐从小就飞扬跋扈,哪有咬着手指的时候!”
“我说的是如雪姐姐。”
“……”
司徒如妍没注意往前撞了一下,撞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声响,她自己吓了自己一跳赶紧收回神站直身子,慌乱间扫到二楼的楼梯处,与正巧对上了裴今遥的目光。
“裴、裴大人?!”司徒如妍失声喊道。
坐在她对面的男子霍然转过来。
裴今遥认出他就是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明王之子。
明王之子……与司徒如妍?
她余光瞥向神色如常的窦谷乔,扫过脸色难看的明王之子以及惴惴不安又客气到奇怪的司徒如妍。
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