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稳住。”
姬存理再次祭出阳铃,姬灭欲祭出阴铃,阴阳两铃化成一个浑天仪,堪堪撑起,却在光索撞击的余波之下,将二人震得口吐鲜血,身形从半空坠下数丈,却又咬牙催动灵气,再度腾空,死死挡在百姓身前。
“想要炼化满城百姓,先踏过我兄弟二人的尸首!”
姬存理,姬灭欲嘶吼着,将所有法力尽数注入,浑天仪旋转起来,虽伤不得控阵修士分毫,却堪堪搅乱了数道光索,为身后的百姓争得片刻喘息之机。
白虎仙门的大长老见二人负隅顽抗,杀意更盛,正要催动绝杀之术,将二人与凡人一同炼化。
就在这时,东方天际忽有一个巨大的人偶从天降。
白虎仙门大长老抬手一拍,一只巨大的白色老虎虚影出现在半空中。
轰!
人偶倒飞,巨大老虎也退了三步,将半座大山踩得塌陷下去。
“好厉害。”
顾思言脸上涌起一丝潮红。
姬存理一怔,“你不应该在玄武仙门嘛,怎么但这来了?”
顾思言一摊手:“念夕尘发话,让我跟林疏客还有沈墨涵炸了丹房,我们成功啦,完了被玄武仙门一路追杀到这了。”
她的话音刚落,远方潮声翻涌如雷,万顷碧波竟被一股仙力裹挟着倒卷而上,青黑色的仙云压着海面铺展而来,正是玄武仙门的追剿人马。林疏客与沈墨涵脚下踉跄,刚奔至姬家兄弟身侧,身后便有寒冽水刃破空而至,擦着沈墨涵的肩头劈在青石板上,炸出数尺深的水窟。
二人堪堪站定,道袍上的海水还在滴答流淌,发间挂着海草泥沙,模样狼狈至极。
林疏客抹了把脸上的水渍,骂骂咧咧道:“这帮老乌龟忒也小气,不过炸了一座丹炉,竟追了我们三千里水路,连喘息的功夫都不给!”
沈墨涵墨色灵气萦绕指尖,目光紧盯海面而来的仙众,沉声道:“少说废话,玄武掌门亲至,修为已至飞升巅峰,我们今日怕是要陷入苦战。”
只见海面之上,数十名玄武仙门修士踏浪而行,身前翻涌着玄水结界,领头的老者身披玄黑鲛绡道袍,面如寒铁,颌下三缕长髯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正是玄武仙门掌门玄水真人。
他手中握着一柄分水玉笏,玉笏引动四海水气,在半空凝成万千水箭,直指顾思言三人,怒声喝骂,声浪盖过满城哀嚎:
“三个孽障!本来看至高系统面子上,对你们混入宗门之时,一再容忍,结果,尔等竟敢潜入宗门腹地,炸毁镇门丹炉,毁去百年积攒的丹材灵药,今日便将你等挫骨扬灰,以祭我门中至宝!”
骂声落处,玄水真人足尖踏浪,身形瞬息掠至白虎仙门修士身侧,与白虎大长老并肩而立。两位飞升巅峰长老目光交汇,无需多言便已达成默契,白虎大长老狞声笑道:“玄水老道,这几个小崽子与我仙门也有毁房炼阵的血仇,今日你我联手,将这一干逆贼,连同满城凡材,一并炼入丹中,共享长生大道,岂不美哉!”
“正合我意!”玄水真人玉笏一挥,玄水结界与白虎仙光交织缠绕,化作黑白二色的绞杀阵图,将姬家兄弟、顾思言四人尽数笼在阵中,“这些逆贼勾结作乱,毁我两门基业,便是天地共弃之徒,今日合我两门之力,斩尽杀绝,以正仙道威仪!”
阵图之中,光索与水刃交织攻来,白虎的庚金仙光、玄武的覆海玄水,两股至强仙力裹挟着杀意,直扑五人。
姬存理喉间腥甜翻涌,却死死攥着阴铃,与姬灭欲的阳铃遥相呼应,浑天仪旋转变大,金纹流转,硬生生扛住水刃与光索的首轮轰击。
“铛——”
铃音震彻天地,浑天仪转出阴阳二气,搅碎周遭袭来的杀招,却也让五人经脉剧震,嘴角溢出血丝。
顾思言掐动法诀,方才倒飞的巨大人偶再度胀大数倍,铜皮铁骨,拳锋砸向阵图壁垒,人偶拳风炸裂,竟将阵法砸出一道细微裂痕。
“林疏客,降天雷,沈墨涵,用墨染仙光!”顾思言厉声喝令,身形掠至人偶肩头,引动人偶本源之力,“姬家兄弟,你们继续撑住浑天仪,护住身后百姓!”
林疏客应声掐诀,拿出一只毛笔,哗哗哗写下几个大字,巨大的天雷一瞬间降落而下,通过水脉之力缠向控阵的玄武弟子,扰得玄水阵脚大乱,沈墨涵纵身跃起,墨色灵气泼洒而出,化作漫天墨雾,沾染上白虎仙光便将其腐蚀消融,断了光索的精元汲取之路。
可两门修士人数众多,两大飞升期巅峰的修为更是碾压众人,不过半柱香功夫,林疏客被玄水真人的分水玉笏扫中后腰,倒飞出去砸在城墙上,沈墨涵的墨雾被白虎大长老的虎啸震散,肩头被光索洞穿,鲜血淋,;顾思言的人偶接连承受虎形虚影的扑击,铜皮开裂,灵光黯淡,姬家兄弟的浑天仪阴阳铃音渐弱,阵图的绞杀之力,再度朝着满城百姓压去。
玄水真人抚须冷笑,分水玉笏直指众人:“顽抗到底,不过是徒增痛苦!今日无论是你们这些逆贼,还是这望江城的凡夫俗子,都逃不脱被炼化的宿命!”
白虎大长老催动虎形虚影,巨爪高悬,就要拍下绝杀一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九天之上骤然炸开一道金色剑芒,剑芒如龙吟,贯破阵法,一剑便将虎形虚影挑碎,凛冽间直逼白虎大长老眉心!
白虎仙门大长老全身袖袍鼓起,飞升境巅峰的实力全部展现而出,而那小小剑芒却如附骨之疽,紧追不放,一道又一道的法力屏障如玻璃般碎开,最终贯穿了眉心之中的泥丸宫,其中魂魄刚要出逃,就被剑气绞的粉碎。
白虎仙门大长老就此身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