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

漫天红雨中，念夕尘猛然睁开一双凤目，庙宇已经不见踪影。

没过多时，天空开始放晴，地上红泥开始冒出一缕缕白烟，颜色由红转褐，逐渐回到正常的颜色。

这一切都在代表污染正在自行退去。

“刚才是怎么回事？”

念夕尘低头凝思了半刻，“她们或者她认识我？”

念夕尘揉了揉太阳穴，那五名少女的形象如同刻印一般，在她记忆中挥之不去，尤其是她们那缺失却又似乎饱含深意的身体部分，以及那句“你……终于来了”所带来的莫名熟悉感，让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自今天进入诸天长河以来，她一直有一点感到十分奇怪，那就是有一些妖邪似乎曾经见过她，她最早以为是瑶落在其中作祟，但现在隐隐感觉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她环顾四周，远处是逐渐恢复生机的土地，而近处，几株顽强的野草正从湿润的泥土中探出头来，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的坚韧与希望。念夕尘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已没有了之前的压抑与诡异，取而代之的是雨后清新的空气和远处山峦的淡淡雾气。

正当她考虑要不要起上一卦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念夕尘转过身，只见姬存理正拼命的朝这边跑过来。望见她以后，立刻大叫：“大佬，快跑啊。”

念夕尘有些好奇，有是什么妖邪竟能让自己逃跑？

很快，她看到追姬存理不是什么妖邪，而是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残疾，要么没手，要么没脚，要么没眼。

这让念夕尘想起了那五名少女。

她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这么等着人海洪流冲击而来。

“大佬，他们就是一群普通百姓，我们杀不得，咳咳咳。”

姬存理边奔跑边大喊，以至于呛了一下，速度慢了下来，被一把钉耙勾住后领，拖翻在地。

人群立时围上了上来，四面的刀枪剑戟武器闪着寒光一起砸了下来。

念夕尘拔下一根头发，化成细针长枪，脚步轻跃，跳到姬存理身旁，长枪化出一轮弯月残光，一片武器飞了出来。

就这时，一个双眼流血的老头走了出来，她颤颤巍巍举起双手，高喊：

“五残降世”

“归一成神！”

“杀！”

周围百姓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冲了过来。

姬存理连忙叫道：“小心，这些百姓里面还藏着归一教的人，他们在施展神通。”

“归一教？”

念夕尘觉得这个名字莫名的熟悉，一念方起，忽然眼前眼前的景象并非变黑，而是如同被浓雾吞噬，色彩与形状瞬间溃散，世界化为一片虚无的空洞——如同无眼少女的“注视”。

“我的视觉被剥离了。”

“她瞎了，快杀了她。”

“大佬，小心背后。”

念夕尘闻言侧身一闪，避过背后的一刀，反手一击手刀戳过去，那人捂着腰惨叫一声，瞬间瘫软下来。

漆黑一片里，念夕尘耳朵微动，听到侧面的三股破空声，她当即施展卦步，身旋如莲，转入三把武器空隙之间，手中长枪猛然挥出，三人一起飞了起来，砰砰砰，远处三声闷响，又砸翻三人。

“来！”

念夕尘长笑一声，手握长枪，脚踏卦步，直接杀进人群，手上一圈银光，如龙似虎，左突右刺，每一次出击，都精准点在一人穴道之上，伤人不伤命。

细针长枪的银光如雪，不时有人中枪倒地，扫落叶般一圈一圈扫的干干净净。

“这么厉害？”

归一教徒暗自咂舌，悄悄退了两步，掏出一个铃铛。

“大佬，小心上面。”

念夕尘下意识将注意力放到上空，却发现空空如也。

“大佬，那不是我，小心。他是后面”

“大佬，别信他，我才是真的，他在你脚底。”

“胡说，他明明在右边。”

一瞬间，听到四周乱糟糟的声音，念夕尘感觉烦得极了，“闭嘴。”

看到目盲的念夕尘因为陷入烦躁而露出空门大开的破绽，归一教徒拿着铃铛朝她背后砸来。

可眼睁睁看到铃铛要砸到对方后背的那一刻，归一教徒忽然双眼一花，念夕尘已单手擒住他拿铃铛的手腕。

“嗯？”

“终于抓到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