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乐褪灾而散,现场就只剩无头道人一个敌手。
姬存理,姬灭欲用系统道具治好手脚之伤,立刻一左一右两剑刺来。
无头道人拿着拂尘左拦右挡,几招过后,念夕尘也拿着树枝一剑刺来,无头道人卷动拂尘来捆,念夕尘反手一绞,剑气爆发,拂尘只剩下个把,无头道人抵挡不住,身上连中数剑,血染道袍,他连忙将拂尘把一丢,飞上半空,转头就跑。
姬存理,姬灭欲立刻追上去。
“走的了么?”
念夕尘拔下一根头发,化成细针长枪,挥手一掷,只听到咻的一声,那长枪如流星赶月,正中无头道人背后,国师发出一声惨叫,?落到天坛之上。
念夕尘三人一跃而起,在空中三剑齐出,从背后将国师钉在天坛上。
国师张开嘴巴,一口血吐了出来,只听得他低声喃喃:“终于……终于,终于上当了。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癫狂得意大笑响起,天坛四周一起泛起紫光,无数条锁链从四面飞出,将念夕尘、姬存理、姬灭欲、国师一起捆住。
念夕尘全身上下剑气欲出,国师冷笑:“这阵法阵基是整个京城下的龙脉,你敢动一下,刹那就是千百万人性命丧尽。”
姬存理脸色大变:“怎得如此?”
念夕尘冷笑:“你以为我会在意?”
国师亦冷笑:“你不要装了,你的来历我清楚,若不是怜惜这些蝼蚁般的凡人,当初你又怎么□□消散,变得只剩下如今这点法力。你以为贫道以身入局,会没想到这一点吗?”
“你想做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隐曜宫
被沈临乐杀得道童们的残肢断臂血迹未干,就在天坛方向紫光泛起之时。一个道童脑袋忽然睁开眼睛,在月光照耀下,这颗脑袋样貌逐渐起了变发,它开始长出胡子,眼神变得阴鸠,相貌越来越猥琐,不久以后,就变成了一个着三角眼的丑道人。
这颗脑袋飘飘忽忽,朝玄牝观飞去,一路来到观口。
看门的甲士,睡眼朦胧,看到一个东西飘来,他揉了揉眼睛,发现竟然是个脑袋。刹那间,他吓得正要大叫,怪道人的脑袋就张开腥红舌头的大嘴,一口把甲士脑袋吞了下去。
吃了甲士脑袋,怪道人脑袋立即飞到无头身躯之上,占了身体。
国师一路控制着身体,摇摇晃晃,冲进观中,进到一间地下密室。
这间密室之中,左右两边挂满了大大小小笼子,笼子里面都是面麻木无神的宫女,每过一会,就会有士兵拿着一碗白色药,用力灌进喉咙,没过多久,宫女就会面目扭曲的捂着肚子开始全身痉挛,她们的衣裙地下开始渗出血液。
下方一些道童口里念着听不懂的咒文,头顶玉盘,接下这些血液,送进写有赤龙二字的大瓶之中。
此外两边密室还有大大小小石床,不时有宫女和一些男人被送上去,一段时间后,就会有士兵拿着黑色的药给双目无神的宫女灌下,大概过了十二个时辰,宫女们小腹就会明显鼓起,又过了二十四个时辰,就会有同样念着古怪咒语道童前来接生,这么短的时间,自然都是亡婴,拳头大小的胎儿像垃圾一样被丢到一旁。
道童们手持小刀割下胎盘,整整齐齐放在写有“紫河”的大玉盒中。
国师满意的点了点头,径直走到密室的尽头,那里矗立着一个巨大丹炉,一排排胎盘被送进其中,远远望去如同一条紫河,又有红色的月经血蜿蜒撒下,如一条赤龙在紫河中游荡。
赤龙游紫河。
地脉阴火舔舐着黑铁丹炉,炉壁上铸满扭曲的合欢花纹。
炉中粘稠到拉丝的暗红浆液,正被地火熬煮得“咕嘟”冒泡,其中腥气浓烈如铁锈,每一次沸腾都吐出裹挟着细碎内膜组织的血沫。
那条“赤龙”正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般,沿着紫河车腐败的沟回缓缓“游动”。粘稠的血膏所过之处,胎盘如同海绵般贪婪地吮吸着,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嗞嗞”声。
国师抬起头,丹炉的正上方,那股浓稠得化不开的紫黑色怨气混合着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从炉盖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出,在丹室内凝聚成一只只扭曲的、只有上半身的婴灵虚影。它们环绕着丹炉无声哭嚎,细小的手指抓挠着滚烫的炉壁,留下道道焦黑的指痕。
每一次“赤龙”在“紫河”上的游弋翻滚,都伴随着炉外婴灵虚影痛苦的痉挛和尖啸。
国师见了,再次抚掌大笑,“金丹成矣,金丹成矣,不枉费贫道谋算多年,惑天子,蛊百官,谋苍生,困念夕尘,终于要成就这丹成的最后一步。”
随着奸笑声,虚影开始抱成一团,外表如丹,“赤龙”庞大的身躯开始碾过“紫河”表面时,月经血沉浮的骸骨与尚未溶解的肢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如同巨兽在啃噬骨髓。龙首的位置,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漩涡,像一只贪婪无度的巨口,不断吞噬着“紫河”中翻腾的痛苦与精华。漩涡深处,偶尔有刺目的、如同眼球般的怨恨光斑一闪而过,冰冷地注视着炉外的一切。
整个丹炉的上方开始凝聚强烈光,紫色、赤色光束洪流无不倒飞而起,灌入丹炉顶上的丹影之中。
无头道人开始念起丹成诀:
“炼金丹,练金丹,金丹一成,无恼烦。”
“炼金丹,练金丹,光华烁烁,除劫难。”
“炼金丹,练金丹,血肉骨皮,破玄关。”
“炼金丹,练金丹,赤龙紫河,熔一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