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多大会功夫,又跟谁打上了?”陈小花看向程潇,以程潇的身手,普通人根本伤不到他。
程潇看着被划破的衣摆,垂头不语。
“他又是怎么回事。”陈小花逐渐加重语气,心想这小子搁这演沉默是金呢。
“他,您见过。”程潇总算开了口。
见过?陈小花愣住,想了片刻,却忆不起什么重要人物。
“莫惊春。”程潇道。
陈小花一脸茫然,她是真没听过这个名字。
程潇轻咳两声,缓缓道:“春吟芳锦坊。”
这一提示打开了陈小花的记忆匣子,陈小花试探道:“是那个弹琴的琴师?”
程潇点点头。
喔?!你俩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他为何不肯......”陈小花指着莫惊春那一身白布,继续道:“长得挺纯良的,又不丑,遮这么密实作甚。”
程潇迟疑片刻,脑子里几经斗争,才轻声对莫惊春道:“莫怕,我家公子品德尚可。”
品德尚可?掏那么多钱,就换来一句品德尚可?陈小花内心在泣血,难怪说真诚是必杀技,一直被这么真诚地追着杀,哪能不死。
程潇小心翼翼掀开莫惊春白布一角,撸起他的衣袖,露出下层绷带,“忍着点。”程潇轻声道,动作轻柔地拆下绷带,一层又一层。
陈小花的视线却被另一物吸引住了。
万丝缚......
陈小花眯起眼,这小玩意是她在昆仑山买给程潇的,什么时候到莫惊春手上了?
随着指节愈见清晰,绷带下隐隐有丝腥味透了出来,大片大片的红色污渍让陈小花皱起眉,绷带粘着肉,揭下时莫惊春一度痛苦地哼出声,待绷带全部拆解下来后,那触目惊心之物就那么赤裸裸地伸在那。
陈小花心弦紧绷,这伤迹看起来不像火烧引起,倒像是......
“皮被剥了。”程潇声音哽咽,艰难地补充道:“......全身的。”
程潇握紧拳,这事换做普通人,早死了,而莫惊春之所以没死,纯属有人不想让他死得太轻松,莫惊春身上被人涂满药水,虽保住了命,但每一刻都得承受巨大的蚀肤之痛。
陈小花捂住半张脸,向后仰了仰身,原来那日收到的是警告与示威。
春吟芳锦坊和棋弈居均为凌音阁名下产业,可他们为何这么做?陈小花没有头绪,视线在程潇和莫惊春身上来回打转,心想就算问了,这二人也不一定会说实话。
“他不说话,是说不了吗?”
“嗓子受了点伤,能养好。”程潇回答道,“只是他觉得自己现在丑,不愿见人。”
陈小花点点头,这种事搁谁身上都不好受,能挺过来已是奇迹,想来,程潇近期的反常应该都跟这人有关。看到下属忧心忡忡,陈小花也想帮忙,可她除了吃喝睡觉,什么也不会,她不是大夫,更不是整容师。
大夫、整容师......
陈小花忽然想起什么,眼中光彩熠熠,她快速走到桌边,取出小玉盒交给程潇:
“那小女娃已离开数日,你将这嗜香蝶系于指上,可追踪马车,得抓紧,拖得久了就麻烦了,你们准备下,明日就上路吧。”
那个人小性格野、恨不得把夜鹰堂搬空的小丫头?程潇不解:“找她作甚?”
陈小花指了指莫惊春,道:“那小女娃也许能处理好他身上的问题,至于费用,就先记账,如果她不肯,你告诉她,我会挑个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好日子,把她的小辫子剃了。”
程潇:“......”
这般强硬的求人办事,真的好吗?
两人正商谈着,屋外传来打斗声,陈小花一脸黑线,真是前事尚未解决完,后事就像鬼一样缠上来,她担心邱庆国又欺负金岚,拔腿冲出去。
院子里,邱庆国正抱着金岚闪躲,而十来个黑衣人正试图围攻他们。
这突然的一幕让陈小花来了精神,她边鼓掌边疑惑道:“你们是第一次出任务?出门看的是去年的黄历吗?”她起步跃入阵中,快速抽出邱庆国的佩剑,“借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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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⑴: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出自曹雪芹《赞林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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