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陈小花心中不安道。
“属下......犯了点事,想问您借金叶子。”程潇小声道,跟犯了错的孩子似的。
陈小花内心松了口气,还以为会听到陈天宗的死讯呢,“要多少?”
“一千金叶。”程潇回道,垂着头不敢看陈小花。
陈小花脚步一滞,转过头盯着程潇:“你这是犯了天条?”
程潇:“......”
见程潇不想回答,陈小花强压下想八卦的心,道:“移开书桌,地下有个暗格,要用多少,自己拿。”
看着程潇离去的背影,陈小花静静站在一旁,有种孩子大了,开始不亲近自己的失落感。
前院突然传来吵闹声,陈小花赶过去一看,金岚又拿着扫帚赶邱庆国了,陈小花一阵头疼,急忙扯着邱庆国出了门,两人寻了一茶楼,在角落坐下。
“你说你,之前要是不欺负金岚,他也不会这般不待见你。”陈小花数落道。
邱庆国将衣领扯得老高,直至遮住半张脸,他自知理亏,不敢与陈小花争论。
还没聊几句,就听周围人说话声大了起来,不少人更是冲到窗边,探头张望。
又是皇子出游吗?陈小花好奇地走过去,却见大家目光所聚之处,是一对穿着极为普通的男女。
女人年过四旬,穿着粗裘,鹅蛋脸,姿色天然,长发用布条盘卷着,举止优雅,浑身散发出娴静的气韵;男的一头短发,五官端正,身着布衣,看着快五十岁了,安静地跟在女人身后。
女人没有理会四周的闲言碎语,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下,女人挑了几条鱼,付了钱便离去,而男的行为就很奇怪了,他从头到尾都在静静注视着女人,仿佛要将女人的每一个神态都刻入脑中。
“噢,是他们啊。”邱庆国不以为意道,“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现在这两人一上街就会被围观。”
陈小花刚想问点什么,就见邱庆国脸色骤变,留下一句“我在后门等你”,便弓着腰跟做贼似的匆匆下了楼。
陈小花顺着视线望去,对面的酒楼雅间,窗户正敞开着,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盏酒杯,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珠帘在晃动,似有人刚刚出去。
邱庆国是看见谁了?
陈小花也准备离开,刚一回头,见一阿婆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目光让人发瘆,陈小花疑惑地挑了挑眉,谁知阿婆顿时眼睛一亮,笑意在阿婆脸上越扩越大。
“两位外地来的?”阿婆兴致勃勃地凑过来,指了指街上那远去的两道背影,道:“想听故事不?请阿婆吃份甜糕,阿婆就说与你听,好不?”
......
大晏城曾有一何家,何家财力雄厚,仅次于永家,何家有一独女,名为何枷晴。
此女定过娃娃亲,对方姓安名令仪,家做药材生意,在城内有几个小门店,可跟何家比起来,那条件差远了去。
这对璧人从小玩到大,感情很好,何家两位老人心慈面善,不仅不介意安家的条件,还很看好这门亲事。
只是不知何因,一场疾病在何家迅速传染开,来势凶猛,何母只来得及将当时身体尚健康的何女送去安家。
没多久,何家上下几乎全灭,二老皆病亡,只幸存三个女仆,何女知道后,一夜间疯了。
没人会娶疯子,安家自作主张,将何女送给一农户,还将何家的财产悉数吞下。
何家没有其他至亲,仆人们看在眼中,急在心里,只得求助于何父何母生前挚友,可他们一改往常态度,不仅不愿意帮忙,还骂了这些仆人一顿。
走投无路,只得认命。
这二十三年里,何女一直跟那农户生活在一起。
如今,何女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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