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上官慕风的密信时,篱添寻确实被愤怒短暂地蒙蔽了双眼,篱添寻虽相信陈天宗的为人,但对夜鹰堂新堂主并不了解。
关于陈家第三子的传闻,一个比一个夸张,两派之间素无过节,夜鹰堂是实打实的处于上位,突然对身处下位的天玄阁发难,必有缘由,信中内容真假掺半,篱添寻想知道在昆仑山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才答应帮上官慕风。
上官慕风沉着脸,“这么快倒戈,看来是玩到头了。”
“老朽可不记得何时入伍暗月门了。”篱添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道:“已如阁下所愿,将他们分散开来,老朽的情也还了。”
暗月门人手众多,却留而不发,反而跟天玄阁借人,无非是知晓篱添寻年轻时一些旧事,篱添寻熟悉西域地形,无星亦能辨位。
篱添寻逐一打量着上官慕风的暗卫,用极小的声音对陈小花说了几句话。
“你认为这点人情就够还了吗?”上官慕风意味深长道。
“虽然阁下没说,但老朽想,贵派当时也参与了,对不对?”篱添寻顿了一顿,那双沧桑的眼看起来愈发复杂。
上官慕风:“......”
这两人是做了什么交易吗?陈小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一触即发,两人随即交起手来。看着篱添寻战斗的身影,陈小花只觉得似曾相识。
篱添寻身上有叶齐辉的影子,不对,应该说是叶齐辉身上有篱添寻的影子。
叶齐辉的武功由篱添寻亲授,两人招式一样也没毛病。
只是......
这转身、这飞剑、这腰身、这下颚线的弧度,连不经意间露出的清冷眼神,也一模一样,虽然长得不大像,可这两人仿佛有着同样的磁场。
陈小花猛一拍头,一种猜测浮上脑补花心头。
......
火堆渐渐熄灭,好在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微弱的月光洒了一地,隐隐能分辨出人形,现场的气息逐渐变得诡异。
篱添寻不敌上官慕风,收回剑捂着胸口轻咳起来。
陈小花仔细打量着周身,刚篱添寻告诉她,面前八人是暗月门精心培养出来的暗卫。
对此,陈小花略有听闻,这些人实力高强,在暗月门中,比暗卫厉害的就只有上官慕风,可不是那个疤脸男能比的,论战绩,暗卫们曾合力诛杀了名震一时的甘家双雄,那可是实力曾排在江湖前十二的组合。
‘如果这些人成八方式散开,要注意他们的腰部。’
陈小花很感激篱添寻这么照顾初入江湖的自己,可是这乌漆嘛黑的,根本看不清暗卫们腰部有什么东西。
‘暗月门暗卫原有九人,很多招式需要他们同时在场,才能发挥出最强攻势,如今少了一人,一定能寻到其破绽。’
陈小花垂下长长的睫毛,心想,只要不被暗器碰到就行,先去试试水,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陈小花试图跃出阵眼,这些人会随着陈小花的移动,迅速调整方位,再次包围上来,不让陈小花摆脱他们,而面对陈小花的攻击,这些暗卫避而不接,陈小花只感觉拳头打在棉花上,不得劲。
“你真不考虑来我这边吗?”上官慕风转身对陈小花道,“暗月门的月钱不错哦。”
陈小花斜了上官慕风一眼,道:“道不同,为谋不了。”那种地方,一旦进去,怕是轻易出不来。
“如果我跟你们堂主讨你过来呢?”上官慕风又道。
看来暗月门的情报能力不及神喧伶啊,想讨夜鹰堂堂主回去供着,暗月门就不怕易主吗?
“还是别了,我的害人之心可比防人之心多得多,你招我入门,不怕活不到三十岁?”陈小花拒绝道。
上官慕风满是惋惜地看了陈小花一眼,转过身快速向后掠去,那鬼魅一样的身形很快融入了夜色中。
陈小花正不明所以,见暗卫们整齐地将手放于腰部,围着自己快速跑起来。
暗器?毒?
陈小花敛息观望,正欲摆好架势,脚却发麻动弹不得。
昏暗的夜色下,陈小花看不清是什么,只觉有一活物,在脚边蠕动,周围视野瞬间变宽阔了,陈小花抬起双眸,发现这些暗卫也开始快速向后退着。
篱添寻惋惜道:“看来是躲不过了。”说罢,也快速离开。
‘哧啦’。
即便是微弱的光源,在此刻也尤为刺眼。
这味道......
火药?
火光从四面八方嗤嗤袭来,速度极快,而陈小花正站在这靶子的正中心。
陈小花大惊,上官慕风当她是人肉烟花呢,就这么放了?
糟糕,脚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