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吟芳锦坊是大晏城中最大的艺坊,每一个舞者跟琴师都是从各国挑选出来的佼佼者,培养一个舞者的费用堪比大户人家养孩子,故名气极高,不少达官贵人会选在这里宴请贵客。
陈小花只觉得脚下松软如踏云端,走路都不见有声响,低头一看,地上的毛毯从楼外延伸到楼内,灯柱四周镶满灵钻,连隔空挂的缎带亦绣满金丝,整座楼就透露着两个字——奢华。
陈小花双目无神地跟着永明烨,整个人进入休眠状态。
“公子。”程潇伸手挡住陈小花,再走下去,陈小花就要撞墙了。
陈小花迷糊地点点头,转个方向继续走,永明烨见陈小花是真的累,不得不跟牵孩子似的引着陈小花走。
前方一阵锣鼓声,给陈小花敲醒了,不远处,一群衣着光鲜亮丽的人正相互寒暄。
楼内张灯结彩,主座两侧是八列客座,像几条巨龙,一路摆到大门口。
“这般隆重的盛大排面,是有人要办寿宴吗?”陈小花开口询问。
“赵大人的夫人怀上了,赵大人高兴,大摆宴席。”永明烨回答道。
每张案几刚好能坐两个人,看现场的数量,少说也有近两百张,陈小花心想怀上宝宝就这个阵仗,将来满月、周岁不得举国欢庆?
“永家少爷也来了呀。”一中年人脸上堆着笑,摆着谄媚样走过来,“永老爷近来可好?”
“家父拜佛去了,还未归。”永明烨窘迫地垂下目光。
“又去了?永少爷可得加把劲啊。”中年人道。
永明烨难为情地点着头,恨不得坐角落去。
陈小花扯扯程潇,道:“来,咱俩挤一挤。”
程潇最近也没休息好,可不带程潇来,陈小花怕自己一会儿倒路上了。
程潇摇摇头,继续挺直身板,坚定地站在陈小花身后。
......
“为何坐这?”
一个声音冷不伶仃地从陈小花背后冒出来。
蒋世元指指前方离主座较近的位置,对永明烨道:“你代表的是永家,坐那去。”
永明烨摆出一副楚楚可怜、欲言又止的小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永明烨沉默片刻,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坐这里已是他的极限,要不是顾及家族的面子,他恨不得坐门口的位置,总之离得越远越好。
陈小花这下也懂了,说什么带她出来玩,分明就是永明烨社恐,拉她来陪同。
没一会儿,陆陆续续有人上前来跟永明烨寒暄。
在他们的交谈中,陈小花才知道永家是大晏第二富的家族,而首富是摆宴的这位赵大人。
蒋世元去而复返,在陈小花旁边的位置坐下。
陈小花嘁了一声,不爽地转过头:“为什么连他也来了?神啸殿的老大应该不屑于参加这种场面才对吧。”
“你难道不知道?”永明烨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柳妃娘娘是蒋爷令堂的堂妹,而这位官居大枢尉的赵大人是柳妃娘娘那边的亲戚,所以......”永明烨啪地击了一掌:“你懂的。”
两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枢尉,有权亦有钱,难怪有这排场,陈小花刚想到这,程潇俯下身,悄声在陈小花耳边道:“那穿绿色山水藤纹裘衣的,是三皇子沈嘉玉。”
想不到这里竟还有比蒋世元更大的人物出现,陈小花赶紧望过去。
沈嘉玉跟沈长卿长得一点也不相像,沈嘉玉有张亦正亦邪的脸,眉目间难掩傲慢,眼神里充满自信,唇角噙着魅惑又意味不明的笑意,绿衣配金冠,像只骄傲的孔雀。
沈嘉玉走过来,同蒋世元闲聊几句,扫都没扫永明烨一眼,便径直走向前排位置。
不愧是皇子,姿态贵气,这瞧不起人的架势端得到位,陈小花暗想,若自己也有这般身份地位,走起路来可能会比沈嘉玉更带风。
困意袭来,陈小花打个哈欠,眼眶含泪。
“晚上没休息好?”蒋世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