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夜,两人继续赶路,待回到夜鹰堂已是半个月后的事情。
赵宇请了几个大夫,都没能治好陈小花的嗓子,医师跟方成英又不在堂中,陈小花只能暂时当哑巴花了。
“堂主,打听到了,篱挽姑娘被禁足了,还探到一些更隐蔽的事。”程潇递上传鸠居的书信。
陈小花靠在摇摇椅上,望着头上的藤架,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着腿。
据情报所得,叶齐辉修炼的是天御坤虚经心法,倘若练到第九重,在一定时间内,能使人内力增强十倍,实力大增,叶齐辉已练至第七重,正是关键时期。
世间万物皆有双面性,这套心法的风险自然也不小,修炼该心法期间,如果筋脉受损,受到的伤害也会翻倍,严重的可直接造成修炼者死亡,故修炼这门心法的人不会轻易告知他人,防止练成前被人偷袭。
天御坤虚经心法属于阳,在昆仑山这种地方,被修炼阴性功法的人所伤,后果只会更严重。
看吴悔安的反应,他应是不知情的,毕竟吴悔安的性子难免不说漏嘴,不告诉他是正确的,而叶齐辉会那么痛苦,想必叶齐辉有将修炼该功法的事告诉篱挽。
篱挽毫不留情的对人弱点下手,不知她回去后是怎么瞒过去的,篱添寻可不是傻子,这么优秀的弟子说没就没了,篱添寻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可篱添寻会去调查吗?查到了又该如何呢?
“堂主,传鸠居又在催了,那个西域姑娘三番四次上门闹事呢。”赵宇心想老拖着也不是个事。
陈小花指着嗓子摇摇头,都半残了,还要干活,这些人有没有人性啊,难怪陈天宗要跑。
虽不能干活,但出去逛逛,看看门店还是可以的。
......
大晏城内井然有序,一片祥和,厚重的城门暗中透露着威严,处处体现着统治者的实力,街道两边的商铺琳琅满目,叫卖声此起彼伏,时不时会有挑着扁担的卖货郎经过。
管理得还不错,陈小花心里称赞着,虽生活也不易,但好在没有现代卷死卷活的压力。
夜鹰堂在大晏城内有处别院,陈小花索性临时搬了进去,不执行任务,也就不用戴人皮面具,陈小花以自己的本面目示人,一袭素衣衬得人格外干净清秀。
城内有不少夜鹰堂产业,之前都是方成英替陈小花视察,眼前这家书香院,陈小花一直以为是卖文房四宝的,没想到是寄卖处,店内以珍宝和字画为主,还有些少量其他玩意,一把古筝摆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那是凰栩木琴,音色绝美,是琴中极品,不用经过任何处理,遇水不烂,遇火不损,相传可存万年而琴身不毁。”程潇解释道。
陈小花点点头,这东西好,一琴传三代,人走琴还在。
“哎哟,程老弟,你咋来了。”掌柜急忙迎过来。
陈小花闻声望去,看来这人就是店长了,长得很喜庆啊,还戴顶金元宝似的帽子,金闪闪的服饰太符合人设了。
掌柜瞄向陈小花,满是肉的脸上挤出眼缝:“老弟,这位是?”
见陈小花摇头,程潇回答道:“一个朋友,带他出来逛逛。”
“行!随便看!哎对了,老哥这正好有个好东西,你们来瞧瞧。”掌柜领着两人到了隔间,贼兮兮地笑着:“这是新货,还没摆上去呢。”
只见木盒里摆放着两颗工艺精湛的象牙缕空雕花球,鬼工球里一个套一个,足有十几层,每个球的雕花面都不一样,毫无切割粘合的痕迹,在没有精密机械设备的古代,这可是相当稀有的,而这里竟然有一对。
随后掌柜又领着两人看了一些其他展品,虽有相中的,奈何陈小花囊中羞涩,四下看了看,便带着程潇离开。
为何这些宝贝从未出现在堂内账本上?难道有阴阳账本?还是说除了红姑,有其他人管理夜鹰堂账目?
陈小花越想越不对劲,唯一能肯定的,是照这个数量来看,夜鹰堂一时半会还倒不了,也不知把这些店都卖掉能换几个钱,如果卖掉了,携款潜逃,是否会被自家兄弟追杀?陈小花心中重重叹了口气,连夜鹰堂都混得这么惨,江湖其他势力不是更可怜?自己将来还要不要跑路呢?
......
出门正好碰到几个衣着华丽的男子从一排轿子上走下来。
程潇盯着里面身着海棠暗纹锦衣的男子许久,对陈小花道:“公子,那是蒋世元。”
那个江湖第一大派的首领?陈小花赶紧打量过去。
此人英气俊朗,剑眉入鬓,眼中透着一股正气,高大的身板有着宽厚可靠的肩膀,面相不够老成,比想象中年轻一些,束起的长发堪堪过肩,发带正好跟腰间宝带一个色系,整个人显得清爽又精神。
这就是站在顶峰的人啊,看着确实稳重,这张脸再年轻个十几岁,倒也耐看,跟蒋世元同期的高手实惨啊,无论是身手还是外貌,都被蒋世元压得死死的,道心都得破灭。
几人同陈小花擦肩而过时,蒋世元的目光有意无意地从程潇脸上扫过,随后进了隔壁一家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