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花双腿颤抖,努力镇静道:“那珠子有什么特别之处?我那有比它更好的,改天找人给你送去。”陈小花暗想,身为一堂之主,拿点自家东西应该不用向方成英报备。
叶齐辉坐在石块上,静默不语,回答陈小花的只有风声。
“你师弟担心你呢,明天还要比武,你这状态可不行。” 陈小花不擅长安慰人,这已是极限。
叶齐辉没有回头,掏出一块玉牌递给陈小花。
这东西陈小花有印象,之前叶齐辉给了陈小花一个,正面刻着‘叶’,反面刻着‘齐辉’,而这一个,正面刻着‘吴’,陈小花将它翻过来,毫不意外的看见‘悔安’两字。
不就是吴悔安的玉牌么,这东西能有什么问题?
“这块牌是真的。”叶齐辉突然开口,声音略显虚脱。
陈小花还是不明所以,真的吴悔安的玉牌又怎样?
“那日与严公子分别没多久,我回去不仅没寻到人,反而遭到一群身份不明之人的袭击,我问他们是谁指使的,他们说不认识,还给了我这个。”
原来症结在这,可这不是栽赃嫁祸中最低劣的手段吗?叶齐辉不像是会这么容易上当的人啊。
“你怀疑他?”陈小花刚问完,果见叶齐辉摇头。
“严公子不明白这玉牌对天玄阁弟子有多重要,尤其是吴悔安,他特别宝贝这身份玉牌,若牌子丢了,他不可能跟没事人一样,何况这牌子是进入天玄山的唯一凭证,丢了它,在天玄阁可是重罪,众弟子中,没人比吴悔安更守天玄阁门规。”叶齐辉半张侧脸都匿在阴影里,他现在很混乱。
好消息:吴悔安守门规!
坏消息:天玄阁最守门规的竟是吴悔安?!
不知这天玄阁弟子人均犯事几条?
“那你在怕什么?”陈小花非常反感这种能一句话说清,偏要给你演个七八集的剧情。
怕?叶齐辉迷茫地转过身,他在怕吗?
陈小花摸出小铜镜递过去,镜子里倒映着苍白如雪的面孔,布满血丝的眼让人不寒而栗,连呼吸都战兢得发怵。
寒意顺着四肢肆无忌惮地蔓延,叶齐辉喃喃着:“我......怕......”
陈小花看着叶齐辉这举棋不定优柔寡断的孤影,心想果然人一旦顾虑太多,就会显得软弱。
“当断即断,莫要误了良机空悔恨,我去把那小子逮来,你们有什么事就当面说清楚,若他真有二心,我替你揍他。”陈小花说着作势撸起袖子。
“别,你别去,这是我们......我派内部的事。”叶齐辉仰面阻止陈小花。
“你们古人就是死矫情,思维跟我家金岚的刀法一样毫无章法,”陈小花摩搓着胳膊,白霜点上睫毛。
叶齐辉似乎想到了什么,心底狠狠一痛,嘴角勾起一丝颓恹的苦笑,“我怕他知道,更怕他不知道。”
陈小花脸都扭出了表情包,这人到底在说啥?明明说的不是文言文,为何听起来会这么费神费力?天玄阁的秘密这么多吗?比她陈小花的还多吗?
“十场,明天定要守住十场,哪怕回去后......不是我......不是我......”叶齐辉呢喃细语着,情绪到达顶峰似有崩塌之意,转而又急速下降,神情惆怅:“你该走了,你不能一直在这,如果你一直在这......”
叶齐辉垂下头,他想要一个答案,他要在这里等,“拜托了,让我独自静一静,我不会有事的,我真的......放下了,是我不配......我不配当天玄阁弟子。”说到后面,叶齐辉声音止不住颤抖。
放下什么?陈小花歪着脑袋,虽很想知晓答案,但叶齐辉这个状态根本没法好好聊。
“你想静静,随你,晚些时候若还没回去,我来接你,那时可容不得你拒绝。”陈小花强势道。
待陈小花回到客栈,已是戌时,几人并未休息,而是关上门开起小会。
陈小花总感觉遗漏了些什么,前后关联不起来,苦想许久,也没得个头绪。
“诶哥!我师兄咋没一起回来?”吴悔安推门而入,天天扒窗,这会总算知道走门了。
陈小花道:“他脑子热,想吹吹风。”
吴悔安眼睛一眯,摆出副‘你唬鬼呢’的表情。
陈小花招招手,示意吴悔安过去:“我问你,你之前说从坤州回来,叶齐辉就怪怪的,在坤州发生过什么事吗?”
吴悔安眨着眼:“坤州能有什么事,师兄好得不能再好了,是从坤州回来才变的。”
陈小花疑惑了:“你怎么知道叶齐辉好得不能再好了,也许他只是装得很好而已。”
吴悔安正欲开口,又似乎想起什么,赶紧闭嘴。
陈小花狠狠地给了吴悔安后脑勺一掌,大声喝道:“说!”
“因为在坤州,碰到了偷偷跑去找我们的大师姐,师兄他可高兴了。”吴悔安委屈地摸着头,天玄阁弟子没有得到批准是不准私自下山的,会挨罚。
篱挽?
陈小花一脸愕然,不解地追问:“那珠子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护身符,好像是从坤州的灵州塔求来的。”吴悔安眨眼道。
“好像?为什么是好像?那不是你的东西吗?” 陈小花眉头皱得更深了,天玄阁流行这种挤牙膏式的沟通方式?
“是大师姐求来的,师兄向来不信鬼神,大师姐便只求了一颗,说我常跟师兄一起出门,让我务必戴好,它可佑我们路上平安。”吴悔安回忆道。
又是篱挽?
陈小花微愣,这转场太过突然,还有这叶齐辉,莫非对篱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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