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
陈小花勾起嘴角,脚尖轻挑起枪,一个旋转踢回对面,动作行云流水,挑衅的眼神看得众人牙痒痒。
堂下寂静如森,大家都有不同程度的挂彩,却没人再上前。
方成英坐在一旁喝着茶,神色自若道:“新堂主现在给你们挑战的机会,有想试的,继续上来。”
上来个球啊,你行你来打啊,只会使唤别人算什么?
陈小花心中长篇大论,却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敢吐出嘴,若没方成英坐镇,只怕现场早乱成一锅粥了。
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热乎饭都没吃上,便被架上堂主之位,要么出去被人追杀,要么摆平眼下困境,要么设法回到现代,陈小花纵有千般想法,也只能选其二。
“你若敢跑,外面那些收到风声的人,绝不会放过你。”方成英曾面无表情说着。
“世界之大,谁能识我?”陈小花当时信誓旦旦回答,只要扮回女儿身,她有信心不被人发觉。
于是,方成英大大方方拿出陈小花的画像,道:“备有百张,对了,你接任的消息是我放出去的,愿你能在我找到你之前,躲过江湖追杀,唔,不对,你先活着离开再说。”
三十七度的嘴怎能说出这么欠揍的冰冷文字?
陈小花牙齿磨得咯吱作响,心想管你备一千张一万张,信不信一把火让你前功尽弃!
......
等了片刻,仍不见台下有动静,方成英满意地走到台边。
这场闹剧,总算落幕了。
“既然没人上来,今后谁再多舌,我就不客气了。”方成英背手垂眸,低沉的嗓音里满是警告,压迫感碾压台下火气,比陈小花的拳头有效得多。
这范儿帅!陈小花心道。
大管家发话,堂下众人面面相觑,堂中弟子确实不信服这个从未听过见过的新堂主,但大管家方成英不是一般人,他的威望不比前堂主差。
终于,这堂主之位,陈小花算是坐稳了。
......
......
江湖第三大派夜鹰堂竟然易主了?!
看着灵晓阁发布的告示贴,行人围着榜单窃窃私语。
“新官上任三把火,夜鹰堂新出的‘私人接待’是什么意思?从未听过这等言辞,莫非像暗月门一样?”有人提出疑问。
“若真是这样,那夜鹰堂是打算抛弃以往的好名声了?”一个中年男子捋了捋胡子。
“江湖各大门派,论口碑,神啸殿排第一,夜鹰堂排第二,连凌音阁的口碑都没夜鹰堂好,现在夜鹰堂却自降身份和暗月门为伍,想不通啊。”一旁的男子接过话。
“有什么想不通的,我就很想得通,陈家只有两个儿子,这会儿冒出个第三子,许是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回来抢家业了!”小个子男人摆出夸张的表情。
“被私生子算计?那陈天宗太可怜了,他的声望可不低啊,堂中弟子就没人出来质疑吗?”长胡子男一声叹息。
......
消息传到陈小花耳中时,陈小花正一边练字,一边筛选自己最喜欢听的版本,并默默在‘一个外室子引发的家族撕x大戏’上划了个圈。
“堂主,传鸠居那边送书信来了。”有着一头小碎发的赵宇快步上前。
这就来生意了?陈小花心中狂喜,面上却装得很沉稳:“让我瞧瞧。”
暗杀大晏大皇子??!!
陈小花一口茶水喷涌而出,连拿信的手都不稳了,这是生怕十大酷刑把她落下了吗?
手段合规,但有病。
陈小花脸涨得通红,眼角亦染上红霞,“让传鸠居把这信背后的人找出来,大卸......脱光了,在他胸口画乌龟,画一串乌龟,再仍大街上。”惹谁不好,偏要惹她这个没什么耐心的现代人。
陈小花一把将信震碎,丁闲那家伙肯定是故意的,陈小花清楚丁闲不是安分的主,他定会偷看书信,明知书信里的内容,还故意派人送过来,这是在讽刺她的馊主意吗?
陈小花深吸两口气抚平思绪,既要防外,又要防内,谁有她命苦。
拆开第二封,上面只约了一个地点:八月初五,未时,西城外,琉婌亭,落款一个挽字。
“是个女人。”陈小花颇感意外。
这纸虽看着粗糙,但摸起来手感极为光洁顺滑,一点不输现代工艺,陈小花如今天天与纸笔书信打交道,深知夜鹰堂用的纸都没它高级。
赵宇一脸钦佩:“这也能看出来?”
赵宇俯身看下来,信上除了几行娟秀的字迹,并无过多言语。
“这么香,错不了!”铁定是个富婆,陈小花将信纸拍赵宇脸上。
甜甜的岽花香,混着淡雅的菊香,这香粉深受女子喜爱,不久前,陈小花清点原身物品时,发现三瓶香粉,其中一瓶就是这昂贵的岽花香粉。
在古代,有钱的男人很常见,但有钱又这么主动的女人,可不多见,这人不说是王公贵族,也是个大户人家,女同胞的消费能力向来是毋庸置疑的。
......
......
神啸殿内。
蒋世元看着信笺,脸色都快赶上油亮黑茄了。
“你说这是在书房门口捡到的?” 蒋世元气得手直抖,一字一顿,几乎忘了克制情绪。
啪!
蒋世元将信笺狠狠揉成团甩了出去。
“是的,昨日爷出去不久,它就忽然出现了。”阿金恭恭敬敬回道,很久没见主人这么头疼,阿金的目光向信笺搜去,却只在柱边寻到小堆黑色粉末,风过无影,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蒋世元愁眉扶额。
该死!
那家伙来过,还硬塞给自己一个大麻烦。
......
......
天色渐暗,隐约能见星星点点,陈小花翘着二郎腿,在凉亭里享用着糕点。
‘你好吗?’
恍惚间听到一声轻唤,陈小花向四周探去,未见有人。
来到这个世界许久,陈小花逐渐适应这里的生活,她很满意自己的高手躯壳,亦满意自己的男儿装扮相。
唯一让陈小花困惑的,是原身的灵魂去哪了?难道被自己这个外来者的灵魂挤出去了?
“堂主。”
进院的是程潇,不到二十岁,长得俊,办事格外利索,跟赵宇两人是陈天宗的得力干将。
“这是方爷让拿来的。”程潇递上木盒。
陈小花盯着程潇的脸,那日就属这小子上台上得最勤,可这都五日了,为什么他们脸上的淤青还未消?难道自己下手太重而不自知?
一提到方成英,陈小花仍觉后怕。
方成英是原身父亲的老友,身手一流,亦是夜鹰堂大管事,洞察能力惊人,厉害得像是从山海经上跑出来的,陈小花怀疑方成英早看出她的不对劲了。
陈小花翻着木盒里的秘籍,心中叫苦,无趣的古人,相比习武,她更急需一本‘方成英使用说明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