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渔没有强求这个世界的沈溪知会收养七岁的温碎星,但沈溪知还是把温碎星带回了家。
似乎无论是哪个世界的沈溪知都是一样的温柔、一样的偏爱温碎星。
而沈溪渔仍在这个世界停留,百无聊赖之际他也会好奇这个世界的温碎星和沈溪知到底相处成什么样。
于是乎他偶尔会潜入沈府待上那么几个时辰,也终于明白了旁人口中的那个浑身都是软肉粉粉糯糯的小团子到底是怎样的可爱。
似乎确实有那么点可爱?
他们相似却又不同。
这个温碎星对沈溪知没那样偏执的占有欲,也更容易相信别人,更擅长表达自己的想法。
小温碎星迈着小短腿去到沈朝的院子里向对方表达着自己的意愿,软软乎乎地说他晚上想吃酿豆腐。
沈溪渔突然有些不忍直视,这是怎样一个天真又愚蠢的小傻子?
他终于忍不住出现在了小温碎星面前,恶魔低语道:“等你哥哥成婚了,他就不要你了。”
然后沈溪渔就被哭得乱七八糟的小温碎星用小粉拳锤大腿。
痛倒是不痛,沈溪渔就是不知道该拿这么蠢的孩子怎么办,沈府的下人似乎听见了这里的动静,都往这边赶了过来。
沈溪渔只能扒开小温碎星的双手离去隐匿了起来:
“哥哥,等你成婚了是不是不要岁岁了?”
“你听谁说的?”
“刚刚有个坏人跟岁岁说的,说等哥哥成婚了就会把岁岁忘了,就会不喜欢岁岁了。”
“那个坏人是谁?哥哥去揍他。
我怎么会不要岁岁呢?就算是成婚了,岁岁在我心中也是很重要的人。”
“真的吗?”
“真的。”
……
坏人本人旁观着他们的对话,觉得这小蠢货撒起娇来倒是挺像自己的,其他的就算了。
四,
因为小温碎星太蠢,沈溪渔都不知道对方到底何年何月才能把这个世界的沈溪知扒拉到窝里。
沈溪渔也有些不确定了起来,或许这个世界的他们只会是兄弟。
所幸这个世界的时间过得很快,春去秋来仿佛是一眨眼的事。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十五六岁的少年抽条似的长高,暗红的卷发缀以银质的配饰,一身素白劲装,袖口处的是黑色皮质织金护腕,在街市上手持长剑追逐着盗贼。
浅金的阳光入眼,满是肆意和潇洒。
长剑出鞘,剑锋横在盗贼的颈处,接下来竟然是吩咐沈竹将盗贼送去官府?
沈溪渔看着有些哭笑不得,这个世界的温碎星竟会是个嫉恶如仇、正直端方的性子。
少年意气风发,也不知人世险恶。
幼年时的苦难似乎被在沈家的这些年很好的治愈了。
而沈溪知依然身体康健,可以和姜辰比武,可以和世家子围猎打马球。
沈溪渔旁观着他们的故事,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至少足够圆满。
五,
年岁渐长,即便再拖延白书莹和沈溪知的婚事也会被提到日程上来。
温碎星的眼底终于有了心事,看向沈溪知的神情总是欲言又止,但又什么都说不出口,更没有别的行动。
沈溪渔却突然明白了,这个世界的他们仍会相爱。
不过温碎星到底在顾虑什么?这时候就应该表明心意,否则悔之晚矣。
若沈溪知不愿,那就该囚禁他,强制他……
沈溪渔看得着急,直至一日夜半,沈溪知偷吻了温碎星:
“岁岁,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我不愿与旁人成婚,只想和你朝朝暮暮。
若你觉得恶心不能接受……”
“不是的,哥哥,我也喜欢你。
我怎么这么坏啊,会喜欢上养大我的哥哥,我是怕哥哥知道了我的心思会讨厌我,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
但现在我知道了哥哥也喜欢我,我好高兴啊……”
……
沈溪渔突然没眼看,但似乎这样的开始也挺纯粹而美好,那种瞻前顾后生怕对方不喜欢自己的情感,那种怕对方遭受流言伦理的攻讦的情感。
而这样的他们很好很圆满……
六,
午夜梦回,
沈溪渔在沈溪知怀里睡醒了。
沈溪知也注意到了沈溪渔的动静,带着倦意的嗓音微哑:“怎么了?做梦了?”
“嗯。”沈溪渔的鼻音有些浓重,抱着沈溪知的手又紧了紧,“做了一个很好……很好的梦。”
沈溪知轻拍着沈溪渔的后背:“所以我的岁岁大小姐梦到什么了?”
“不记得了。”沈溪渔的脑袋埋在沈溪知的颈处晃了晃,声音停顿了一瞬继而又道,“年年,我突然在想,如果那些事情都没发生的话,我们还能走到一起吗?”
“能。”沈溪知的声音笃定,“如果那样的话,我们的岁岁应该很好地长成了一位惩奸除恶、扶危济困的江湖侠客。
他到处行侠仗义,偶然间来到了长安。
而我会被这样热烈的他所吸引……”
哥哥描绘的真好啊,沈溪渔闭着眼想象着那副画卷,也跟着絮语:“也或许是哥哥来到江南办差。
大腹便便、肥肠满脑的官员我见得多了,怎么会有这么丰神俊逸的钦差大臣,还一心为民为公。
我会忍不住想结识一二……”
“是啊。”沈溪知的声音缱绻温柔,“两个人会在一起并不是他们经历了什么,而是两个灵魂的互相吸引,那是永远不会变更的东西。”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沈溪渔只觉得餍足,因为每一个世界的沈溪知和沈溪渔都会在一起、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