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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八十三章,他从一开始就是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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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知面颊染上一丝薄红,气息心跳也跟着乱了,似是想起了什么令人羞恼的往事。

这些东西、这些姿势若用在自己身上……

羞恼随即转为悲怆,从前觉得小孩在这事上精力太过旺盛,但其实自己也是喜欢的,只是多半时候委实没有余力来应付小孩。

偶尔兴起的时候小孩会逼着自己喊他夫君,还会说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话,什么哥哥流了好多水,又是什么好想艸死哥哥、好想被哥哥艸死。

有一次,沈溪知想起了自己与小孩相差的年纪,便忍不住提了句:“当年若你再小我两岁,我是想将你收为养子的。”

那日,沈溪渔便在床榻上喊了自己一夜的爹爹。

当真是令人羞愤,但也的确是挺刺激的。

沈溪知想着便有些情动,那些春宫图又过于栩栩如生,可惜这些他们都还没来得及尝试。

春日多雨,地面是返潮的冰冷。沈溪知抱着木匣,有如抱着他的珍宝,就这么躺在地面上和衣睡了过去。

而将将养好的身体又受了寒。

沈溪知撂下挑子来到江南,也没确定什么时候回去。许多的事情他不愿去想,就当是自私一回。

沈溪知大半时候住在画舫上,养着那条沈溪渔养过的竹叶青。

是沈溪渔书信中的“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只可惜少了“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转眼由春入夏。

这日的烟雨楼来了位不寻常的客人,应该说是旧人——温玄。

山水兼程,温玄像是个傀儡一般到了烟雨楼中,见了温绯双手便紧紧地抓上对方的双臂,用了十分力掐着对方,青丝凌乱、胡须丛生,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是干涸的沙哑,喃喃重复的只有几个字——快去救主子。

温绯将目光移向温青,示意她去叫人来,而他则安抚着温玄的情绪:“山高水长的也快不了了,你整理一下思绪再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一行人到了暗室中,温绯又让心腹端了些茶水点心来,几人围坐在一桌,于他们而言温玄的出现像是救赎,又怕是带来噩耗。

温玄牛饮下一壶水才缓缓开口道:“一年前,我们追着阿依努尔到了西域,而阿依努尔进了突沦川。

我们只能在博提巴什稍作停留准备物资寻求向导,才敢进入大漠中。

如此又过了月余,终于找到了阿依努尔的老巢,可既然是老巢,自然不是能随意进入的。

他们也似乎对主子的到来早有预料,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主子。

主子幼年时经历过什么,你我也清楚,他不愿束手就擒。

那些人怎么也要抓主子回去,我有心救主子,但那些人的目标不在我身上。

再然后主子与他们同归于尽了……”

沈溪知哑然,若让沈溪渔再过上一次幼年时的生活,沈溪渔的确毋宁死。

而温青则开口问道:“那主子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温玄不住地摇头,神情苦痛地双手扶额,“主子要我回来求援,我不知道他是要我回来求援,还是要我活下来……”

沈溪知言语沉静,倒不见丝毫悲怆:“烟雨楼的事情照理来说已经结束了,他去西域做什么?”

温绯倒是有些答案:“当年手起刀落杀死了主子的母亲的便是一个西域人,主子十岁那年并没有西域人到烟雨楼来,如今反而来了,而主子也从来不是个以德报怨的人。”

“不止如此。”本来温玄也以为是这个理由,这个理由也足够了,但同主子去到西域的这些时日,才知道并不止这个理由,“江湖中的门派世家各有各的不传之秘。

有些的擅毒、有些的擅医,轻功、暗器、武功、机关术等等等等,各有所长。

这是各家各派的立足之本,也不是外人能够轻易觊觎的。

而主子似乎对那在突沦川的西域门派有所图。”

以沈溪渔如今所有的,他到底觊觎什么呢?或者说还需要什么呢?沈溪渔并非欲壑难填之人,他既然去了便有他的理由。

听说突沦川那地方和其他的大漠不同,它是一片流动的瀚海,自古以来不知多少城池消逝其间,最有名的莫过于楼兰。

光是天灾就能要人性命,更遑论其他。

“既然小渔说了,那便是要去的。

事关人命耽误不得,我这副身子也是拖累。”时间过去了那样久,沈溪知早已接受了最坏的结果,而如今称得上是死灰复燃,“我将沈家的高手交由烟雨楼差遣,你们收拾收拾赶快动身。

至于我就先回长安等待消息。”

众人应声:“诺。”

连月来沈溪知都要用些安神药才能堪堪睡上一会,情绪大起大落,现下头疼得紧。

沈兰见状便上前来为沈溪知轻揉着额角,余光中间沈溪知的青丝中交杂着刺目的白,动作微顿一时间竟有些喘不过气来,半晌才哑然道:“老爷,您长白头发了。”

“我年纪不小了,倒也正常。”沈溪知闭眸,随着沈兰的动作头疼的症状稍有缓解。总不能一直这样沉寂下去,他便开始思索起以后的事来,“新政的事我打算全然交给陛下来操心,若经此事他便是真正的天子了。

而我国和北羌的战事正酣,一时间也无法结束,如此两军交战很多时候打的其实是粮草后援。

等回去了,我打算接过这一方面的差事,至少让将士们无后顾之忧。”

“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安排回京事宜。”沈兰自知劝说不得,对于沈溪知的病痛恨不能以身代之,老爷是为国事殚精极思、为家事愁肠百结,因而早生华发,又哪里是上了年纪。

只怕更多的是“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沈兰是从暗卫营里出来的,起初到沈溪知的身边的时候他的确只是一件称手的“工具”,也不知从何时起生出了为人的情感来,但老爷还要操心他们的事,操心他们是否成家立业……

可他早就是人了,跟在老爷的身边这么些年,受其影响深甚,耳濡目染之下,是否成家反而没那么重要了。他做不了什么大事,但只要老爷还在这官场一日,他便守着老爷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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