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给素和蝉反应时间，情绪瞬间上头之时，将手中锏抡出。

两柄钩子一左一右，钩尖朝外，那黑影整个人贴着地面滑行了一丈，躲过了锏，身体弹起时，身体顺势旋转踢了肖的剑一脚。而黑影的手也没闲着，左钩勾住锏杆往下一压，右钩已经撩向素和蝉的下颌，带着一股沁在金属里的血腥气。

素和蝉连忙仰头横起锏身硬挡，钩尖擦着不太明显的喉结划过，带起一道血线，不深但辣得发烫。

肖斜跨一步，剑尖刺向双钩者腰肋黑影听到风声，左脚一蹬墙借力，整个身子腾空翻起。两个钩子在空中交叉一剪，落地时便将剑刃夹住了，那黑影余光见素和蝉重锏又来，脚后退半步，手也带着被束缚的宝剑向后，企图用剑去接素和蝉那一击。

肖姚婴想将剑抽回……抽不动。

伊眼睛很圆，喘息和嘴角里带着几分兴奋，“哦豁？力气不小啊……”

素和蝉已然发觉了黑影的意图，握着锏的手臂瞬间换了力度和方向，向黑影的头抡去。

黑影只露出的一双眼睛似乎被光闪到，反射的光将两个眼珠显得极亮。伊将头后仰，手中双钩瞬间放开，使还在努力拉回剑的肖姚婴不受控地后退数步。

再看已经躲过素和蝉那一手的黑影人，一脚后伸脚尖微微点地，身体就转了方向下蹲旋转着，两把钩如切片的轮子朝还没能收住锏的素和蝉袭来。

素和蝉拖着锏挡在身前，连连后退，黑影就像不会累一般，见素和蝉总能挡住，一手腕翻转将锏勾住，金属碰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黑影另一只手带着身体站起来，直取素和蝉双眼。

素和蝉撒手后仰，锏落地激起一片粉尘，黑影仍旧没收手，脚步旋转一个奇怪的动作将钩再次送到素和蝉喉前。方才那套动作速度之快、每一击之精准，身体控制力不像是人能一下做出来的。素和蝉本已经顺手拿起身旁的木棍，却没机会打出去。

“嘿！看这啊！”肖姚婴眼疾脚快，缠斗在一起的两个家伙移动太快，伊人是赶不过去了，便锁定了脚边繁家人用来腌咸菜的石头，那几块石头不算大一脚踹去或者扔出去都能飞不短距离。

素和蝉能瞧见肖姚婴的动作，当即不再恋战，一个滑铲几乎瞬间将自己远离战场。黑影听到动静回头，只看见一个圆形东西飞来，许是不知那东西究竟是什么，拿钩挥出去拦刀刃撞上石头的瞬间，黑影的动作再次变得奇怪，似乎有什么碎渣飞进伊的眼睛，导致人收回钩子后注视着地上变成两半的石头突然变惊恐。躲过又两块石头后站在原地望了肖姚婴两秒。

肖姚婴还保持着投掷后的动作，对黑影的行为有一些疑惑，可对方的眼睛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出。随后，与两人缠斗许久的黑影便转身消失。

素和蝉悄悄走回来，将锏捡起擦干。

这黑影蒙着脸，露出来的皮肤看起来年纪不大，是个什么来头？记忆里有谁是这样的身手呢？素和蝉没想到。若无冤仇为何要对伊们有杀气……又为什么突然离去？

“兴许是和炘楼有恩怨，也可能只是因为被咱们两个碰上了。”肖姚婴擦去剑上水迹，放回剑鞘中。

“不过现在有件事比知道那家伙是谁更重要。”肖姚婴的手指向方才突然亮起的方向伸出。

水面平静，船只静静飘，遥远的天边有颗星星分外明亮，月亮也是。

黑水白月，却是两人这一生从未见过的巨大圆月，相传古时月亮很大，大到不由自主被吸引着走，故有奔月。

可几分钟前，海上没有星星，更没有月亮。

……

骨船上方才响起号声，还和繁荣一起的繁赫没睡多久便被惊醒了，意识到是船只调转航向的声音，伊再次换了个姿势，再次闭上眼。

不知有没有再睡过去，好似也就过了个闭眼的时间长度。

“纲首！”

“干嘛！”伊没忍住，弹坐起来，将认真做药丸的繁荣也吓了一跳。

不过繁荣是不会生气的，伊看着起身后衣裳凌乱的妹妹，还贴心地伸手帮忙调整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