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确实是个好地方,沈卿卿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眺望西湖。
这家饭馆选址好,从二楼就能看见西湖,难怪人又多又贵。
来这里看热闹的人居多,苏家大公子被人从缥缈堂买了项上人头,人人都想来看热闹。
看看是从不失手的缥缈堂厉害,还是苏家请的护卫厉害。
“今日苏家公子在香玉楼大摆宴席,谁都可以去。”
“这是真瞧不上缥缈阁啊。”
“大庭广众之下谁敢杀人。”
是啊,大家都是这样想的,大庭广众之下谁敢杀人,可偏偏苏回舟就死在了香玉楼里。
香玉楼乃是秦楼楚馆之地,也就苏回舟这样的人敢在这里大摆宴席。
死状极为凄惨,七窍流血,面色发青,乃是中毒身亡。
当时在他身边的是头牌桂栀,桂栀尖叫一声,随后就见到苏回舟倒在地上。
二人都喝了同一杯酒,但桂栀却没有事,死的是苏回舟。
桂栀坐在地上,眼泪直往地上滴,“苏公子的死和奴家没关系。”
现场顿时乱做一团,酒杯碎裂声此起彼伏,人人都忙着逃命。
沈卿卿离得最近,忙几步上前将桂栀从地上拉起来,“你还愣着做什么,快跑呀。”
“跑不掉的。”桂栀面色苍白,身体抖作一团,“奴家和苏公子喝了同一杯酒。”
沈卿卿叹了口气,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一根银针,放入酒杯中。
随后将银针凑到桂栀面前晃了晃,“这下你可放心了,这杯中酒没毒,你还能活。”
桂栀用手抹掉泪,“奴家一时使不上力气。”
这可真是个祖宗,沈卿卿想,逃命的事都还要别人帮忙。
然而才刚将桂栀从地上扶起来,门口就哗啦啦的进来好一批人,从衣着来看不像官府的人。
“所有人都不许走。”领头人说道,“在查清大公子死因前,在场人都有嫌疑。”
气氛一时间凝固了,但很快就有人叫嚷起来,“这里的人谁不知道苏回舟被人买了命,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就是,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苏家好大的本事,说不让走就不让走,有本事去跟缥缈堂理论理论。”
领头那人的脸色难看起来,抽出腰间的刻着苏字的腰牌,“不凭别的,就凭这里是江南。”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江南是苏家的地盘,哪怕现在有人肯拼,后面都不一定有人帮他。
虽是吃了哑巴亏,但总归不是只有自己吃这个亏。
“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吧。”熟悉的清朗声音从人群中传出,“难不成这江南除了苏家容不下别人?”
沈卿卿猛然抬头,就见萧云站在不远的地方正满含笑意的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