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能在一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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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廷昱下楼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客厅里的孩子们似乎都出去看雪了,就静姨一个人坐在客厅,脸色不太好看。
她的背看起来似乎有些佝偻,在温廷昱进来之前,她一直都皱着眉满脸凝重。
“静姨。”
“坐吧,我们需要聊聊。”静姨抬眼看他,第一次脸上没有了亲切和蔼。
“廷昱,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经常来我们院里帮忙,也去过几次学校陪小沉,你确实也很好,但是小沉他,”
她眼睛红得厉害,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小沉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吃了很多苦,他一直想要靠这次的高考为自己闯出一条路,这么多年了他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从来都没有的…”
温廷昱听着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揪心的难受。
“我不是想要拆散你们,只是我觉得小沉还太小了,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实现自己的目标,我没有想要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有点替他难过。”静姨说着,眼泪有些止不住了。
“他是我领养的第二个孩子,当时发现他的时候,他差点就冻死了,也是看见他,我才坚持要开一个孤儿院,想要让所有跟他一样的孩子能有个家。他从小到大都很懂事,前段时间他的老师还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学校表现越来越好了,别的孩子因为谈恋爱成绩猛掉,但他没有,老师说他是最放心的。”
温廷昱没敢去看静姨的眼睛,只低着头轻声道:“对不起静姨,是我很喜欢他,才开始不断接近他的,我也不想影响他的学习,今天是意外,是我的问题,对不起。”
“廷昱,你不要和我道歉,你喜欢一个人没有错,我只是心里有点难受。”静姨拿纸巾擦了擦眼泪,“我看着他一点点长大,越来越沉默,什么都不肯说,我也希望他以后能有个属于自己的家,但他还这么小,还没有自己的事业,就要踏入到这么一条这么难的路,我心疼他,我也是真的难受。”
不知道这么过了多久,温廷昱一直都没再开口说话了,他低着头听着静姨说着。
他在家里出柜的时候其实也没那么难受,反而有种挣脱传统束缚的爽感,但现在他是真的难受了。
的确,正如静姨所说,郁沉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他无法去拥抱过去努力活着的郁沉,也不能成为郁沉的拖累。
现在郁沉高考临近,他的确是不能,也不可以去影响他。
今年是他过得最舒服的年了,也算是没留遗憾吧,他抬头看着眼满眼通红的静姨,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哑,语速很慢,但却无比认真:“静姨,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我是真心喜欢郁沉的。在我来做志愿者时,喜欢他向上的蓬勃生命力,喜欢他身上的每一个特质,喜欢没有错,只是时机不对。我会注意的,这次是我冲动了,但请您相信我,我绝不会做任何一点不利于他的事,如果他也喜欢我,我绝不会让他在这条路上受一点委屈。”
温廷昱说着,在手机里翻了几下,将手机屏幕放到静姨跟前,满脸认真地开口道:“我知道我说的什么或许都没用,但我会用行动证明的,我这么说也不是想要道德绑架您,只是想让您安心。”
他手机里的是一张税务变更通知书,是办股权转让的第一步,他是想将自己的股权都转让给郁沉。
静姨看到图片时也怔了几秒,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
“孩子,你真的想好了吗?”
“这条路不容易,我的另一个孩子也是喜欢同性,很苦的。”
“静姨,我不怕苦,我也从来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温廷昱笑了笑继续道,“您应该也接到了我妈的电话了吧,她应该给您说了我为什么会来您这儿吧。”
静姨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心疼,她微微叹了口气,轻声道:“罢了,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事,我们年纪大了,确实是有代沟了。”
两人就这么聊着聊着坐到了零点,春晚没人看,外面的烟花声准时响起。
孩子们都还没有困意,拿着小鞭炮在院子里跑闹着。
“好了,过年也该放点鞭炮了。”静姨缓缓起身,看着温廷昱的眼睛轻声道,“我能信你可以处理好的吗?”
“能,我一定会处理好的。”温廷昱丝毫没回避地回应。
“好,去放鞭炮吧。”静姨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当时买年货的期间,两人一起豪爽地买了烟花爆竹,还有仙女棒,现在放也正好了。
院子很大很宽敞,放烟花爆竹甚至都不需要去太远,直接就可以在院子里放。
孩子们都很兴奋,围着看温廷昱放烟花,捂着耳朵看爆竹爆炸,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站在二楼的郁沉抬眼看着天上的烟花,下意识地合掌许了个愿。
与此同时,温廷昱站在院子里也许了个愿。
愿今后所有的年都能和温廷昱一起过,希望所有的感情都能得到回应。
愿郁沉岁岁年年都能安好,高考顺利,与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