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了?”
“这一路你冷吗?有没有吃晚饭啊?”
“怎么突然跟家里吵架了呢?有没有关系啊?”
温廷昱看着他不断张合的唇,忍不住笑了,昏黄的灯光穿过他凌乱的发丝,让他那张脸看起来十分蛊人。
“你问这么多,我怎么回答的过来呢?”
郁沉看着他的脸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拉着人往里走。
被扯着手腕走的温廷昱垂眼看着那只拉着他走的手,唇角的笑意半分未散。
一切的不愉快似乎都在这一刻通通退散了。
两人一起进了客厅,郁沉就立即去了厨房,盛出一碗粥放到温廷昱的面前。
粥煮了很久,现在还泛着热气,只是放了会,看起来有些粘稠。
但温廷昱不介意,他拿起勺子就吃了起来。
今晚他回家选择的公开时间不太好,刚巧是在将要开晚饭的时候,他中午在赶路也没吃饭,这算是他今天的第一顿了。
空荡荡的胃里摄入温热的粥,让他顿时感觉浑身舒畅,于是没多久那一整碗粥都见底了。
他转头的时候,恰好撞到郁沉的目光。
小孩一直在看他。
他的眼圈似乎有些红,眼底那明晰的情绪是心疼。
“哥,锅里还有,我再给你盛一碗。”郁沉别开目光,拿走了温廷昱面前的碗。
虽然他不知道温廷昱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他一定是受了委屈,既然他不说那他也不多问,只尽自己的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两人在客厅坐了一会就回了房间。
郁沉一进去就打开了取暖器,示意温廷昱坐过去。
两人都安静地坐在取暖器前,谁也都没开口说话,似在享受着难得的二人时光。
突然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房间的安静,温廷昱循声望去,看见了郁沉手机上跳动着的备注。
祁阿姨。
应该是他妈。
“你接吧。”见到郁沉犹豫,他开口道。
电话接通,郁沉喊了声阿姨,对面应了一声后,开口问道。
“小沉啊,廷昱去了你那吗?”郁沉看向温廷昱,得到肯定答复后回应道,“是的,他刚到。”
“好,那就好,就要麻烦你们照顾他了,今晚家里有点事,他从家里出去了什么都没带,我们都有点担心他,在你那就好,我明天给他打电话,你们早点休息啊。”
郁沉应了几句,对方才挂断了电话,他沉默了几秒后就将手机放到桌上,低头将手伸过去取暖,状似不经意地碰到温廷昱的手指。
不经意的撞了两次后被温廷昱抓住了。
温热的手指直接将他的手完全包住了。
男人微微转头笑着看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手怎么这么凉?”
郁沉抿唇低头,没接这句话,但耳尖处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粉。
温廷昱唇角的笑意更深了,那双黑眸紧紧盯着他,眸底的侵略性丝毫不加掩饰。
*
临近过年,院里要开始购置一批年货,于是就将郁沉和温廷昱派出去赶集了。
镇上的集市很热闹,但需要赶早过去才能遇上,郁沉带上穿着不合身衣服的温廷昱一起去了集市。
集市里人很多,许多摊位开了,卖什么东西的都有,郁沉一边挑着年货一边看着那些手艺人出摊。
“哥,那里有糖画你吃吗?”郁沉指着不远处正在做糖画的摊子问道。
温廷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笑着点头道:“我去买,你在这等我。”
说完他就挤进了人群中,停在了那个卖糖画的老人跟前。
郁沉原本一直在看他的,奈何店家已经在喊他进去挑对联内容了,他只能移开目光进去了。
这个店的对联都是挑好的红纸,店家现写的,所以需要顾客先进去挑选对联的内容,然后店家写完晾干装袋完成交易。
在等待对联晾干的时候,温廷昱拿着两根糖画走了进来。
郁沉看着他手里的糖画,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这上面是画的是我们俩吗?”
“嗯,老板按照片发挥的。”温廷昱也笑,“可能有那么点抽象,但老板尽力了。”
“你看,你大小眼,那个嘴唇好像肿成了香肠。”郁沉笑的根本停不下来。
在他笑得正欢的时候,温廷昱微微弯腰低头,看着郁沉的眼睛,突然地直接咬掉了他手里糖画上‘他’的脑袋。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暧昧了,郁沉垂眼看着那个无头的‘温廷昱’笑得更欢了:“哥,你现在是没头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