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不由自主地问道,“阿纲你知道六道骸就是茉莉吗?”
“我知道。”
这三个字,就像有人直接用棒球棍用力地朝着他的心击打了三下。他不知道原来人的心可以这么痛。之前战斗受得伤痛在对比之下,都变成了小儿科。
一瞬间,如潮汐般的镇静之焰席卷阿纲。阿纲咬紧牙关,紧皱眉头,意识到他误会了,立即释放出最大焰压的火焰,急促地说道,“你误会了!我也是后面才知道的。我并不是喜欢他才这么做的!”
但是山本好像根本没有听进去。
草,阿纲在心底暗骂一声,怎么一个两个都那么难搞。情急之下,他一下子亲在了山本的额头。
山本愣住了,强烈的雨之火焰一点点消退。
“能听我说完吗?”阿纲将事情大致解释了一遍,当然省去了云雀学长的戏份。
期间,山本仔细打量着阿纲的神情,看不出一丝厌恶,这才不自觉笑了出来,仿佛劫后余生。
只要他没有讨厌他,一切都好。
“总是,我没有生气。别哭了,你可是我们彭哥列最受欢迎的Alpha,哭成这样,那些Omega们都要心碎的。”
山本破涕为笑,回了一句,“那不是阿纲你吗?”
阿纲温柔地用指腹擦去他眼角的泪水,“你可以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会那么激动吗?”
山本微微低下了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阿纲。
阿纲心想,果然是因为六道骸揭穿山本的那件事。除了这件事,两人也没有什么大的过节。但同时浮现脑海的,还有那件事情之后,山本的告白。
他不禁红了脸,心中警铃大作,好不容易跟山本回到正常的相处模式,对那件事情避而不谈。现在聊起来恐怕不妙。
虽然他刚刚情急之下才亲了人一口,但是逃避可耻却有用啊。
“我了解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走了。”阿纲听完,赶紧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却被一把拽住了手腕。
“阿纲你......”他的话却在看到阿纲逃避的眼神时,重新咽了下去。
他的手仿佛被烫伤了一般,放开了阿纲,“没事。阿纲你先忙吧。”
阿纲对他笑了笑,离开了房间。
山本闻着空气中他留下来的信息素,自嘲地想,是啊,他不喜欢六道骸,可也不喜欢自己啊。
他头往后仰,靠在床上,眼神呆滞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良久,纲吉的信息素气味在空气中散去了。那个人打破了他静止的世界,却残忍地将他一个人抛在时间的洪流中。
山本仿佛要喘不过来气来,犹豫片刻,最后还是站起了身,从衣柜隐秘的角落里掏出一瓶香水,往空气中喷,纲吉的信息素重新充斥着小小的独属于他的空间。
山本吸了一口,仿佛他还在。
可突然间,脸色一变,作势要把香水瓶摔在地上,却在最后堪堪停住了手,重新将香水藏回原来的地方。
他重新坐在刚刚的位置上,抬起胳膊遮住眼睛,心想,如果阿纲知道他的行为,肯定会嫌恶地看着他,觉得他是变态吧。
连他自己都嫌弃这种行为。
那种香水,准备来说是信息素模拟剂,已经静静躺在他衣柜的角落里三四年了。他忘了开始这么做的契机是什么了。
全世界各国都有这种调制信息素模拟剂的机构,但是只为那些失去伴侣却又无意愿重新寻找的人服务,只为了减轻他们思念伴侣的痛苦,是一个人性关怀机构。
为了防止信息素模拟剂滥用造成社会混乱,私下调配信息素模拟剂是犯法的。当初山本也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一个Omega替他做了这件事。
每次他用完都会产生心里厌恶,都告诉自己是最后一次,可事情就这样持续到了现在。
阿纲离开了房间,回到了办公室,终于松了一口气。好险,刚刚差一点就聊到不能聊的话题了。
还没有等他屁股坐热呢,又听见了敲门声。
算了,毁灭吧。阿纲心想。
可是门外的人坚持不懈。在敲第三遍的时候,阿纲认命地站了起来,打开了门。
“医生,你怎么过来了?”阿纲有些惊讶,将人请了进来。
“昨天狱寺大人嘱咐我,如果晚饭前十代目还没有过来的话,让我过来一趟。”
“狱寺君吗。”阿纲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泡在了冬日里的温泉一般,十分温暖。
阿纲配合医生,走到了医务室,把能做的检查都做了。他确实发着低烧,可是一切检查正常,也没有其他的不适。医生只能建议首领去大医院检查,那里设备更加齐全。
阿纲半信半疑,真正开始担心自己的身体。该不会他得了什么Omega容易得的病吧?苦于不能明说,只能假装无事地离开了医务室。
如果他还记得高中的生理课知识的话,就会很容易联想到,这是Omega易感期的前兆。可惜他一直是作为Alpha生活,记载这种没用知识的脑细胞早就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