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骸大人。”库洛姆哭红了脸。
“没关系,库洛姆真的长大了,头发也长了。”六道骸放开她,上下打量着她。
“骸大人也是。”
阿纲跟在后面赶了过来,看到这感人的一幕,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刚巧六道骸的目光看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纲吉看见六道骸的嘴唇张合,看着嘴型,似乎在说,‘谢谢’。他笑着摇了摇头,并不需要六道骸的感谢。
阿纲准备把时间交给他们,默默转身离开,正碰上后面走过来的狱寺。
”狱寺君,今天谢谢你......“突然阿纲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腿脚无力,在跌倒的前一刻,狱寺跑过来扶住了他。
“十代目!您没事吧?”狱寺担忧地看着他。
“我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十代目,您还是去看一下医生吧。最近看你的脸红红的,是不是发低烧呀?”他的手放上阿纲的额头探了探。
“我没事,”阿纲本想拒绝,可想想自己最近好像总感觉很热,心中烦躁。可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烦躁好像也很正常。或许自己真的哪里生病了,“好吧。我会找时间去看看的。”
“十代目说什么呢?医生就在二楼,需要找什么时间。请十代目明天就去。”狱寺态度难得强硬。
“好吧。”
全部人都为库洛姆的回归感到十分高兴。卡尔洛差一点就要抱上去了。
雾部的成员看到首领回归,而且手上带着象征身份的雾之指环,也都纷纷安下心来。雾部的运作方式跟之前没有不同,库洛姆在明,六道骸在暗。
就在阿纲终于把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隔天千种突然跑到了纲吉的办公室。
“不好了,彭哥列!雨守要和骸大人打起来了!”平常面无表情的脸上满是焦急。
“什么!山本为什么会和六道骸打起来?”阿纲震惊地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他来不及细想原因就跟着千种跑了过去。
六道骸房间。
山本将手中的果篮放在一旁的桌上,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扯起一侧嘴角,“我听说你回来了,特地来看看你,你感觉怎么样?”
“看你现在的表情,应该是希望我现在立即死在你面前吧。”六道骸坐在单人沙发上,讥笑一声。
“是啊,你直接在复仇者监狱死了算了。”山本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懒得掩饰。他嘴里说着恶毒的诅咒,跟他平时阳光开朗的样子大相径庭。
“很可惜啊,纲吉舍不得我受苦,不辞劳苦救了我,还亲自来接我~”他把从狱寺身上吃的鳖发泄在山本身上,不断地火上浇油。
山本脸上青筋凸起,逼近一步,俯视着他,“废话少说。我问你,当时故意揭穿我的,不是茉莉,其实是你对吗?”
“Kufufufu,看来那个Omega说了一些不该说的。”六道骸完全不把山本放在眼里,一派气定神闲。
“你这是在找死知道吗?”山本脑子里好像烧沸的水,愤怒不断翻滚着,一双眼睛嗜人般俯视着六道骸。
“你这个人真是不讲道理,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却把过错推到我身上。”
“那也轮不到你插手!”山本语气冰冷。
“再告诉你一件事好了,难道你没有想过,阿纲为什么允许我用茉莉的身份留在他身边。”六道骸缓缓说道,仿佛毒蛇吐出的蛇信子。
山本瞳孔地震!一个让他绝望的想法浮现脑海。
“是的,没错。“六道骸故技重施,”纲吉一开始找到茉莉就是为了替我遮掩罢了。他真正想留在身边的,是我~。他喜欢我。”六道骸边说边走了过去,语气逐渐变得暧昧。
“找死!”山本眼睛变得通红,居然没有用随身携带的刀,直接用双手掐住了六道骸的脖子。
纲吉是他的逆鳞。他和狱寺一样,可以接受他和一个Omega结婚生子,却难以接受阿纲和与自己站在同一位置的任何守护者在一起!
“Kufufufu”六道骸依然镇定自若,一点没有被掐脖子的挣扎。
“幻觉吗?”山本很快反应过来,正当他想松手,释放雨之火焰对付他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呵斥。
“住手!”阿纲眼睛睁大,震惊地看着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伙伴相残。
“阿纲......”山本看着出现在房门口的人,全身的血液倒流,心都凉了。脑海中冒出两个字,‘完了’。
阿纲赶紧冲到两人之间,,将两人拉开距离,分别看了他们一眼,“住手!”
“喀喀喀,纲吉你再晚来一点,他就要杀了我了。”六道骸捂着脖子,继续装可怜。
“闭嘴!”
“阿纲,你听我解释......”山本再次体会到在柜子里发现阿纲的绝望,嘴唇嗫嚅着,想要找到合理的理由。
“你先走吧。”阿纲对山本说道。他神情镇定,除了有些焦急,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山本看着阿纲那浅棕色的眼眸,最终还是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看着阿纲护着他的样子,山本的心彻底碎了,仿佛化作碎玻璃铺在了地上,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痛。
茉莉真的只是他的烟雾弹吗?此时此刻,他的脑子完全无法思考,十分信了九分。其实他只要想一想茉莉出现的时机,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但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两个想法,阿纲看到了他伤害伙伴了;阿纲可能喜欢六道骸。短短二十个字就塞满了他的脑袋。
他一步一顿地回到房间,把自己关了起来。
看到山本走了,阿纲混身松懈下来。真是的,六道骸是什么炸药桶的导火索吗?回来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接连和狱寺、山本起了冲突。
阿纲看着他,“你说了什么,山本居然恨到想杀了你?”
“纲吉,你真的偏心。明明我才是受伤的那个。”他假模假样地咳嗽几声,头往后仰,将脖子上的指痕给纲吉看。
阿纲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不忍再斥责,“你好好休息。”说完站了起来,走出了房间。
但是事情还没有完,看刚刚山本的表情,他一定以为他在生气。算了,去哄哄山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