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橡皮糖被丢进了眼前这池乳白的液体中,大部分都瞬间融化在水中。桃园看了眼道具的说明,长出了一口气。
“好消息是,这里面看起来没有毒,似乎也没有腐蚀性。融化的两个,河豚是毒素,水母是腐蚀性液体,说明起码这池汤不会把我们瞬间化掉。”
“那飘起来的这个呢?”一直小心翼翼的跟着众人的那个女孩指着乳白色中浮起的那条亮红色扁片小鱼问道。
桃园摇了摇头,这小玩意是她很久之前论坛上买的道具,一大包很多种样式,并不是每一种颜色的橡皮糖她都用过。
极昼看了眼水中逐渐沉没的小糖果,突然感觉这一幕似乎有点眼熟。
“我看一下还有没有类似的,”桃园对着自己背包中的道具说明试图找到对应这条小鱼的那一条,不过——
显然,当你购买了一袋盲盒时,不能指望里面每种样式都完备并且不止一个。
“这是月鱼,一种恒温深海鱼,只生活在深海。现在它——”春宫夜悄然出现在极昼和桃园之间,轻声道出了眼前道具的作用:“正在快乐的吸收冰冷的海水呢,当然、不能过于冰冷——”
话音刚落,那条亮红色的月鱼才刚刚长到拳头大小,就突然一阵痉挛,化作一滩无色的液体融入乳白的海水。
“就像这样——”
轻柔的声音从两人之间溜走,正如窗外西沉的余晖。
“所以说,这只是一点寒冷的海水罢了,对吧?”
少女怯生生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教堂中,没有人回答。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可这位ID为梅尔的半大女孩,显然并不明白这一点,从她脸上那一幅庆幸的神情就能看出来。
极昼转头看向格格巫,后者露出一个事不关己的笑容。
当初她去人才市场捡人的时候可没什么最低要求,换句话说,S级游戏,敢来,她就敢要。谁能想到,一对儿新人(一语双关),积极主动的往火坑里跳。
不过——这场游戏多少有趣起来了,尽管最后它要吃掉自己不少生命值,不过如果是和这些队友,起码不会无聊。
一队疯子,一个愚蠢的新人,一对儿热恋的傻瓜情侣,还有一个声名在外的老好人,更别提那个买一送一的绿眼睛面具怪人。
哦,还有我——
夕阳真美,瞧瞧我们这些人,我们的生命亦如逐渐沉没的太阳,美丽而短暂。
落日最后的光晕透过教堂的彩色玻璃落下来,洒下一地七彩的碎闪,将半个教堂笼罩在迷幻的色调中,那光芒闪耀在祭祀冰冷的白袍上,温暖的余热瞬间被吸收殆尽。
就在阳光逐渐隐没,阴影漫过玻璃窗的那一刻,原本如同苍白石像追逐着少年杰克的祭司突然停止了动作,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她洁白的长袍在新月的光芒照耀下泛着大理石般的冷光,令人心寒。
“终于累了吗?你小爷我还能再跑一年呢!”杰克扶着立柱喘气的同时还不忘算嘲讽几句对面,不够他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警惕的看向那座凝固的“雕像”。
他面朝着祭司,一点一点后退,那副警惕的模样像是见到了一只猫的另一只猫。
空气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湿漉漉的,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重重坠落下去,化作地板上的一滴墨色的水痕。
此刻,即使是远在数米之外的其他玩家也都感受到了那股不寻常的气氛。水汽弥漫开来,就连温度都降了好几度,这间屋子似乎被丢进了深海里一样,小水珠不断从祭祀的白袍上涌出来,让她整个人显得在哭泣一般。
阴影染黑祭祀的白袍,那沉重的影子缓缓爬向一米开外的杰克。杰克脸上久违的出现沉重的神情,他快步后退,同时又保持着一贯的轻巧,试图不去惊动眼前沉默的雕像。可阴影从四面八方袭来,沉默的白色雕像从黑暗中浮现,扬起被白袍笼罩的头颅,看向杰克的方向。
“似乎、玩过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