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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时袁氏一族眼见大势已去,做出了一件断尾求生的事情。
冬日夜间寂寂,却有人穿行在浓浓夜色之中。
翌日,占领堰都城的袁家军额带白纱开门相迎,袁氏子弟赤身负荆,袁如仪脊背挺直,从一众伏跪的宗亲之中走出,她托着宝匣与虎符的手细看却有微微的颤抖。
司马兆骑着高头骏马走在阵前,谢司徒远远地瞧见第一次见到越过他直接递到司马兆面前的陈情书。
袁氏长子跪地陈言,道袁老将军受奸人蛊惑,如今拨乱反正,自觉无颜再见陛下,已自裁于家中。
宝匣之中有血书昭罪,兆康帝只轻轻一望便又再阖上,盒中腥气扑鼻,带着凝固黑色的血,沉甸甸的能瞧见花白的发丝。
司马兆轻叹了一口气:“这又是何必...”
兆康帝的余光扫过身后马车上的大司徒,递过血书令公叔钰大声诵读,他在军中发号施令惯了,中气十足,又由得传令官传遍全军,连谢司徒的冷笑之声都被淹没。
至此不费兵卒,不伤草木重回堰都,一时间就连最末的小兵都知道他们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只是军纪严明论功行赏之前,不可饮酒作乐,这一支军肃穆庄严如同一柄高悬的利剑威慑万方。
谋反之罪,诛十族都不为过,只是前几年景朝大旱饥荒,北胡马草丰沛。外敌虎视眈眈,当朝现役的将军大多又与袁家有故,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却是一场阳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