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不然呢?
系统机械着笑了两声,【宿主需要我做什么?您请说。】
皇帝在场,太子在场,明都府正断案如神的岳明彰也在场。这么多有眼力有脑子的人物,让她下毒?服毒自尽还差不多。无论林一有什么实际性的动作,不被发现的概率微乎其微,等同于没有。
林一的要求也很简单,嫁祸没问题,表演的舞台也搭好,但是有毒的酒水需要系统来操作。
“你动动手指的事,就不要我冒着生命危险去换了吧。一会我找机会给顾纾安敬酒,你安排个人在酒里下毒。妥当之后直接让这个工具人消失,总之查不到源头就行。”
【凭空塑造原书不存在的人物需要耗费极大能量,并且还要保证没有角色察觉,做到这一点,系统会瘫痪,宿主也会面临直接被遣返回原世界的风险。】
那还是算了……“当我没说。把顾纾安的酒隔空换成毒酒,不被人发现,这个应该能做到吧?”
【宿主怎么不说,让那酒到他肚子里再变有毒呢?】
“这样就更简单了!也不白让你帮忙,我可以用积分兑换。”
就这样,系统最终还是同意了林一的要求,那原本清亮干净的酒液,在倾倒进喉咙的那一刻变为了毒酒,流入胃中。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最近系统的态度看似恶劣,但却比之前更人性化了,这样无理到近乎胡搅蛮缠的要求,林一心底都暗自心虚,它却能同意,而代价只是100点良善值。
林一现在已经佛系了,只要数值不跌到遣返的标准,那就是没问题。就像银子一样,总能赚回来的。而且,她心里有个想法渐次成型。
调查陷入僵局,大殿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御前行刺,这事本该由皇帝贴身护卫的禁军来查,但是事急从权,眼见着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便有人提议,由岳明彰这个近来颇有些名望的明都府正,站出来主持调查。
这可是个烫手山芋,岳明彰也不敢拍着胸脯说能在几个时辰内找出刺客,事实上,他一点头绪也没有,已经开始往怪力乱神那方面考虑了——但这话是不能对着昭文帝说的。
他请了旨,便按照惯常的查案风格,将所有与太子被毒一事可能有关之人站成一列,逐一分析他们可能的作案时间和动机——均一无所获。
岳明彰第一次将眉头拧得死紧,最终,无可奈何之下逼出了灵光一现。“陛下,臣斗胆,想要重现一遍太子殿下今日在宫宴上的所有动作。”
也是无可奈何之下的病急乱投医了,昭文帝准了,但太子身份之贵重,旁人自是不可代之,便由七皇子顾纾存来扮演太子,复现一个时辰前,太子尚未昏厥时的一举一动。
他离得近,看得真切,况且他有心与太子比较,所以处处关注着 。
顾纾存从推门时开始,依次行过赴宴之人,坐到顾纾安的位置上。
……
“儿臣记得,便是在这时,仇……永安侯夫人和战娴起了争执,皇兄前去为战娴解围。”说着,顾纾存走到战娴案前。
战娴面色怪异,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也就是在这时,顾纾存注意到了她耳垂上缀着的两枚耳环。
他觉得这是自己令父皇刮目相看的机会,甚至是激动地向前疾走几步,没等近到御前,便朗声道:“父皇——儿臣知道下毒者是何人了!”
他伸手一指:“就是战娴!”
“父皇,方才太医所言,皇兄是中了朱砂之毒,那么只要查到在场之人有谁携带朱砂,便可推断出刺客范围——而战娴,佩戴的正是朱砂耳环!”
朱砂有剧毒,谨慎使用的话也可以入药,但它更是一种天然矿石,而在古代,任何被开采出来、颜色艳丽的石头,都逃不过被镶嵌打磨的命运。
战娴今日就是戴了一副朱砂镶嵌的耳坠。这是方才林一与她近身塞银子时发现的。
那酒杯上沾染的微量粉末不过是泻药罢了——她一开始是有这个打算,但这样做的风险还是太大。如果真的是与那杯壁上同样的毒药,那么很容易就想到‘仇清也’曾经触碰过。以战娴的敏锐应当看出了她的小动作。她不能赌战娴会选择缄口不言,为自己担这个行刺的罪名——那根本不可能。
于是,在看到那一抹与她的衣裙相呼应的朱红时,林一便意识到,自己已经寻到了一个万无一失的方法。
嫁祸若要行的人不知鬼不觉,便是要让那下毒之物,出自被嫁祸者本人,且为她所独有。
如此,方得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