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别提了,说起这个我都来气。”白闲想起白天时候的经过,简直想找条地缝给自己埋进去,恨不得以后再也不见天日,“我实在是没招了你知道么?我怕你爹怕死了,当然不敢直接去找他问,你身边有关系的人我问了一圈,甚至跑到你公司去问你同事,结果他们都说不知道。我也是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才跑去找刘卿柳的——结果没想到,她还真有!”
他又重新坐回床上,下定决心闭口不谈今天发生的事情。
但沈遥岑却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思索片刻,直言道:“按照我对刘卿柳的理解——她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就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你的吧?”
毕竟某人深谙交易规则,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把这种只有寥寥数人知道的“重大机密”白白告诉白闲,那简直比让人去当慈善家还更让人难以置信。
而白闲那边回以沉默的态度,也让沈遥岑确信,他确实猜对了。
“是让你帮她办事儿?还是要求其他什么东西?”沈遥岑随意猜测道。
白闲捂着脸,只感觉自己的脸都快丢光了:“不说行不行?”
沈遥岑“呵呵”一笑,用平静温和的话语说出了一句很伤白闲心的话:“你不告诉我,大不了我去问刘卿柳。”
白闲权衡了一下利弊,与其让刘卿柳添油加醋地说出今日经过,还真不如他自己坦白从宽。
于是他泄气地叹了一声,随后悻悻道:“其实……就是……这个……那个……”
沈遥岑挑了挑眉,很有耐心地等着他说出口。
白闲深呼吸一口气,干脆破罐子破摔,闭着眼喊道:“她让我求她!”
沈遥岑淡淡道:“这听上去也没什么稀奇的——不过是求一求而已,你又少不了一块肉。”
白闲欲哭无泪道:“你说得轻松!她让我跪在地上学小狗啊求她啊!”
虽然距离事发已经过去相当长一段时间了,可白闲想起这件事儿,似乎仍旧身临其境,仿佛看到刘卿柳双手抱臂,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轻笑着说,只要愿意做小狗,她就可以暂且不计较人与人之间的得失。
“她太恶劣了!”白闲哭喊着告状道,“这人咋这样啊!”
沈遥岑默了默,心道刘卿柳那家伙最是记仇不过,估摸着也想到了白闲知道他们之间的消息后会不留余力地劝阻,就干脆连着今晚的仇一并提前报了。
“呃……嗯。”沈遥岑忍俊不禁,又问,“所以你学了吗?”
白闲怒而拍大腿道:“没学的话我现在能好端端地跟你讲话吗——你也真的是!见色忘义的家伙!怎么光告诉刘卿柳秘密不告诉我!”
他越想越生气,脑海里似乎已经有了个布偶小人,他化作毒妇跪坐在祠堂面前,一边皱着眉一边恶狠狠地往小人儿身上扎针,口里怨怼地喊着刘某某去死。
好在白闲确实心大,换做旁人被刘卿柳这么侮辱一下估计还真受不了,也就他跪在地上做小伏低还能演技大爆发假装是聚光灯打在身上即将上演一出被恶毒女配刁难的苦情戏码:而他自然就是那个悲恸之下奋发觉醒的女主了。
“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沈遥岑很快出言证明自己的清白,“……不过这件事情确实是她做得不对,我替她向你道歉。”
“嗨,没事儿,反正当时也就我们两个人,我就当是参加演员面试了。”白闲很快振作起来,问他,“那你在美国怎么样?钱够不够?身体好不好?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沈遥岑笑了一下,说:“我爸正在气头上呢。你觉得,他会那么好心给我钱?”
开玩笑呢,又不是来悠闲度假的。
白闲心头一紧,又问:“那你的腿怎么样?”
沈遥岑如果在他面前的话,肯定要忍不住翻个白眼:“没事儿。我都这么大了,他要打我,我会跑的。”
白闲总算是放下心来,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钱的事儿你别担心,我一会儿给你汇点儿过去,你要是缺了再找我,肯定不能让你在异国他乡跟苦行僧似的过得苦哈哈的……”
沈遥岑笑笑,说:“不用了。刘卿柳给了,连带着U盾都一并寄过来了。”
白闲一惊:“啥时候的事儿——这么快?不过刘家最近情况这么紧张,她应该也没多少闲钱能接济你吧?”
白闲撇撇嘴,竟然有一种被人捷足先登的惜败感。
沈遥岑应了一声,说:“生日时候给的。给了三亿。”
白闲愣了愣:“三个亿?过个生日都这么大方啊?”
不过倒也还好吧……白闲想了想,其实掏掏私房钱,他也是给的起的。
结果沈遥岑又添了句:“美金。”
白闲:“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