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逃走了,江雪逐没有拦你。
忐忑不安到后半夜,管家出现在你的宿舍门口,送来两套正经的换洗女仆装,告诉你,江雪逐认为你很会做服务工作,决定封你为他的贴身女仆。
你困得睁不开眼,听管家介绍贴身女仆的工作内容。
工作内容简单,就是一些端茶递水,在几栋楼之间来回跑腿送东西之类的小事,不需要动脑子,尤其是不需要擦地擦桌子,工作时间也比较弹性,江雪逐在庄园的时候你要二十四小时待命,江雪逐不在的时候你就可以自由活动,但是不能离开庄园。
你说好的,打着哈欠把管家送走了。
为了让你更快适应这份工作,第二天早上,管家给你安排了一位资深女仆做导师,补充你缺少的入职培训。
你认真听讲,不懂就问,收获颇多。
你知道了江雪逐喜欢喝饮料,但是他很挑剔,讨厌所有酒,茶,汽水,奶制品,以及香精味道重的饮品,只喜欢咖啡和果蔬汁,果蔬汁里又讨厌酸味和甜味过重的,至于什么叫酸味和甜味过重,要看他当时的心情。
知道江雪逐喜欢追求新鲜感,他经常满世界乱跑乱玩,不经常在庄园久住,一个月不回来一次,他不喜欢太过无聊的人和事,因而极度讨厌在庄园里接待客人,举办聚会。
也知道江雪逐每次发火都有迹可循,骂你反而是好事,说明他不是真的生气,一般骂完再踢两脚,天大的事都算翻篇过去了,后面该干什么干什么,正常生活不会受到影响。如果他在该骂你时不骂你,反而对你十分客气,问题才叫严重,因为他气疯了,马上就要杀人了。
女仆姐姐没有骗你,江雪逐真的忘记了前一天把你骂得狗血淋头的事,你第一天上岗,他对你的态度恢复如初,除了骂你两句是不是笨得没长手之外,没有刻意刁难你,被你生疏地伺候完洗漱和用餐,挥挥手让你去泡咖啡。
你暗自松口气。
就是江雪逐太挑剔,不是嫌弃咖啡太浓就是嫌弃咖啡太淡,你好不容易泡出一杯不浓不淡的,他嫌弃太苦,你略略加点糖,他又说太甜了难喝得要死,问你这是从哪儿掏出来的泔水,到底会不会泡。
你今天刚上手,你当然不会了。
但不能直接说不会,承认自己的无能乃职场大忌,你把咖啡杯端起来,昂首挺胸,郑重其事:“我会努力的,少爷!”
江雪逐:“别努力。”
你愣住,“啊?哦!好的,少爷,我不努力了!”
你不努力地泡起了咖啡。
把罐子里的咖啡豆全都用完之后,你终于泡出一杯不浓不淡不甜不苦可以勉强入口的咖啡,而他也等得失去了胃口,连杯子带咖啡一块赏赐给你了。
你小口嘬牛马饮料,听少爷训话。
“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谢谢少爷。”
“谢什么?”
他目光不善,你头皮一紧,立马端正态度:“谢谢少爷请我喝咖啡,让我累了还能保持精力,继续认真工作,实现自己的价值。”
“那个,也谢谢少爷给我的机会,让我拥有这么好的一份工作,老板很大气,同事很友善,工作环境舒适,工作强度适当,工作餐很好吃,我特别喜欢这份工作。我会努……好好珍惜的!”
他:“闭嘴,滚出去。”
你滚了。
女仆姐姐另一句话说的不对,江雪逐好像打算在庄园久住。
连住了好几天,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终日无所事事,除了指挥你什么事都不干,第一天让你泡咖啡,第二天让你喂他吃东西,第三天让你伺候他挑衣服穿衣服……
这破工作干得你心力交瘁,江雪逐以工作之名占你便宜,喂东西的时候让你跪坐在他脚边,避免不了频繁的肢体接触,结束还问你感想如何,你怕他厌烦,故意换了个新话术,谢完少爷再夸少爷,夸他是人中龙凤,相貌堂堂,不想这几句话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下一天,他直接赤裸着半张身体,让你帮他挑选衣服,等你提着正经服装要给他穿,不知廉耻地抓住你的手,往他身上摸来摸去,幸好你意志坚定,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装傻充愣,不给他玩霸道少爷俏女仆游戏的机会,以怕他着凉为借口,总算给他把衣服穿好。
你真的有点怕他了。
担心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第四天升级成帮他搓澡擦背,第五天升级成帮他暖被窝陪睡,晚上睡觉前,你偷偷拜神求佛,希望江雪逐赶紧出去玩,然后出意外死在外边。
遗憾的是,第四天江雪逐依旧没有走。庄园里来了客人。
一个脑袋上缠纱布的青年男子,带着两位穿着短裙高跟鞋的美女。
你被江雪逐叫过去,听他们谈话。
零零碎碎地拼凑出故事的全貌,这位名叫金试玉的青年男子是特意来向江雪逐道歉的,他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但是江雪逐没有当场杀了他,而是好心地教育指导他,让他明白什么是是非对错,他非常感谢江雪逐的大恩大德,所以刚抢救苏醒,就迫不及待过来道谢和致歉,希望能得到江雪逐的原谅。
怕江雪逐不愿意接受他的歉意,金试玉把姿态压得很低,一直责怪自己愚蠢,口无遮拦,就差跪下来磕两个响头,再认江雪逐当干爹。
江雪逐的态度始终不咸不淡,看不出具体的打算。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听明白前因后果,就把意识摘了出脑袋,放空大脑,原地发呆。
其中的弯弯绕绕,你不想了解,甚至多听几句都觉得头疼,江雪逐把他打进抢救室,他还要过来道歉,天底下有这种道理,简直闻所未闻,你对江雪逐无法无天的认知更上一层楼。
话题进行到下一个环节,金试玉漫长的道歉小作文暂且告一段落,由他带来的两位美女上前一步。
一位长直发,柔软丰腴,一位微卷短发,体态轻盈,漂亮的人似乎有共通之处,两位女人风格迥异,细看却有一点点相似。
两人柔声娇气地进行自我介绍,左边说今年二十六岁,擅长洗衣做饭料理家务,捏脚捶背按摩肩颈,略通一些艺术鉴赏,在舞蹈瑜伽方面也很出色,希望老板满意,右边说今年十八岁,爸爸死了妈妈病了,还有两个正在上学的妹妹,每个月要带回家至少八千块钱的生活费,其他在世亲人不愿意帮忙,没有办法才出来工作。
江雪逐看你一眼,收回视线,问金试玉:“什么意思?”
金试玉搓手,“给您的赔罪礼。”
“这样啊。”
江雪逐提了点兴致,却不是对别人,他回头,“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