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兄弟。你最近好像一直兴致不高,对我和将军也越来越疏远,是有什么心事吗?”玄光有话就问。
“呃,没有,没有。”兰玉眼神躲闪,愈加窘迫,“族中杂事繁多,有点累而已。”
“这样啊,那先生需要放松心情,适时排解情绪,实在难受的话可以找人多诉诉苦,莫要憋坏了自己。”
“……将军说的是。”
兰玉觉得景元话里有话,可能已经查到些蛛丝马迹。
他更加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应对,尴尬地捧着玉饰,仿佛捧着一块烫手山芋。
玄光难得注意到气氛僵硬,试着转移话题。
“唔……将军,这玉环是佩饰对吧,是不是要弄个带子给它系到腰上?还挺好看的。”
“没错,装饰品嘛。不过它的特殊之处就在于携带方便。”景元语罢,打了个响指,“诺,这便正式启动了。”
玄光与兰玉不明所以,直到感觉手上一轻,低头看去,才发现玉环竟已凭空悬在他们腰间。
“唉!唉?”玄光试着扭腰,左拧右拧,动作相当滑稽,“它居然不会掉下来!好厉害!我还从未见过这等技术,怎么办到的?”
兰玉垂首,抚摸着玉环,抿唇不语。
“我送你们的东西,自然要选最精巧的。这碧玉环经过改造,可以自动识别主人并短距离吸附跟随,重量极轻,不会有任何负担。”景元道,“所以,希望你们不要将它束之高阁,平时出门携带,可提一提气质。”
“哈哈哈我肯定会天天挂出来显摆,就算没有别人看,自己也高兴。”玄光跳起来转圈,将玉环甩得不亦乐乎,真当成趣味玩具了。
兰玉偷瞧景元一眼,正对上将军柔和的目光,却感到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我会一直佩在身上的,谢谢您。”
“别客气,先生真心相待,景元不胜荣幸。”
“……”
兰玉脸上挂不住,退开几步,以持明族礼节又郑重谢过将军,然后说:“最近心思杂乱,难以调理。等忙过这段时间,我必常与您联系。兰玉……先去里面观赏了。”
“好。”
还在蹦跶的玄光喊道:“有意见记得提出来,别不好意思。”
兰玉颔首道别,走入雾门里。
景元目送龙师进去,笑意变浅,眸光深邃。
等忙过这段时日……但愿你能明白轻重缓急……
转瞬神思收束,他又恢复云淡风轻的作派,悠然对玄光道:“我也进去好好享受喽。今后我们三人算是邻居,缘分果真妙不可言呐。”
“将军请!”玄光跳得气喘吁吁才停下来,指着工作站大门说,“我每天都在工坊里,三处洞天可以相互通信,以后您在里头有什么事直接喊我就行。”
“是吗?先生果然考虑周全。再会。”
……
景元从正门抵达洞天,落脚处是外圈密林。林间蜿蜒小道与潺潺溪流为伴,延伸向不远处那明镜似的湖泊。
对照丹恒的梦域,这里缺了苍遒古木与遍布持明造像的山岩,略显单调素净。
但若完全按照梦境来建……便成了丹枫的旧时居所。
那孩子虽从未表明态度,景元也能察觉,他极不愿与前生再有关联。
继续往前,过了桥刚穿入月门,满园春色都未能留住的视线就让小楼上那抹青衣身影牢牢吸去。
丹恒果然已在此,不知道是不是坐了一晚上。
景元仰望少年,笑容更比春光灿烂。
丹恒身子微倾,手肘搭在栏杆上,还故作矜持,唇角却已弯起:“好巧,将军也是来视察家园的吗?”
“不全为此,验收新居只占三分原因哦。”
“那剩下的七分呢?”
“你猜。”
丹恒知道答案,就是不回。第一次坐在高处俯视将军,景元从未在他的眼中显得如此矮小。怪怪的,实在想笑。
景元双手叉腰,高声说:“当然是为了大摇大摆地来见你呀。”
“……”
“嗯,甚好。”少年努力绷住表情,以将军的口吻发话道:
“丹恒已恭候多时,那就请景元将军大摇大摆地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