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央衍当场剑杀林家分家大公子的消息传遍整个陵川,引得大街小巷热议不已。
朝堂对此争议不已。
某日早朝,一名臣子更因此在上朝时向上弹劾王央衍所为太过,就因为两句话杀人实在有失大祭司的风范,难以为人表率,希望李呈宣下旨惩处!
只不过他的这个建议,却是引得周遭各大臣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
试问当朝之中,谁不知道如今这位陛下的帝位是大祭司一手扶上去的?朝中手握实权的摄政王殿下与闻大人,哪个不与大祭司关系匪浅?
更何况大祭司在大周是什么地位?当初一言定下新帝人选的人,哪是说罚就罚的?不过是杀了个不起眼的林家分家大公子,就竟敢让陛下下旨惩处大祭司,怕是活腻歪了罢!
再说了,那林家分家大公子大不敬在先,大祭司只是杀他一人,并未追究林家已然是网开一面,竟还有人敢在此弹劾?
发言的臣子自觉气氛诡异,不禁心想自己方才是否失言?
他近日才上任,对朝中势力并不算太过清晰,更是几乎没有接触到星月阁之人,上朝也根本没有遇着王央衍,故而并不清楚所谓的大祭司对于大周王朝的意义,一时之间愣在当场,不知所措。
“爱卿所言…不无道理,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罢了吧。”李呈宣坐在帝位龙椅之上,面上笑容和煦,并不在意。
那臣子面色变了变,就此明白此事只能不了了之,便讪讪退下。
晋王府中。
李长邪邀请王央衍来院子里一同下棋,顺便聊聊天。
“一个林深友罢了,杀了便杀了,你又何必要与他置气?”李长邪落子,淡淡提了一句。
自锦州堂一事后已经过去一个多月,王央衍多次拒绝与闻溪午见面,这事自然就被李长邪知晓了。
虽说李长邪也明白王央衍与闻溪午之间关系十分复杂,实在也算不得好,但这两个人不是有事相议吗?如今这样一副不相往来的样子,如何相议?
只是李长邪这话说得倒是奇怪,杀人的是王央衍,已经出气的也是王央衍,就算置气也该是闻溪午才对,为何反而是王央衍在置气?
王央衍一身白色星月祭袍,端坐在那里,面上神色倦倦,道:“我与他置什么气?”
“你不就是觉得他总是在不分缘由地维护林家吗?我想若非那时他让你冷静,你也不至于要杀了林深友,你其实就是受不了挑衅不是吗?”李长邪继续落子,漫不经心地道。
“你也知道那是林深鹿在挑衅我?”王央衍挑眉道。
李长邪接话,“他若不是要挑衅你,就该是跪下求情,而不是说什么一起受罚的话。”
“没错!”
王央衍皱眉,道:“他最不该的...就是明目张胆地利用我去试探他在闻溪午心中的位置。”
“所以你讨厌他?”李长邪问道。
王央衍点头,“我不得不讨厌他。”
李长邪不解,“为何?”
“因为就算我不讨厌他,他也已经讨厌我了。”王央衍淡淡回道。
李长邪面上掠过一丝疑惑之色,捻着棋子的手停在半空之中,过了会儿后顿时明白过来,将子落下,道:“他也看出来仲良对你的不一般?”
“自我回来,闻溪午日日都要来梅园拜访,纵使是傻子,也多少能看出端倪,林深鹿可不是傻子,他又怎会不觉?”王央衍挑眉道。
“确实是我从前没有注意到他,该你落子了。”
李长邪面上出现深思熟虑之色,又落了一子,并提醒了一句王央衍不要走神,继续道:“林深鹿不算什么,林家也不算什么,就算你要带人去抄了林家,也不会有人敢说了个不字。”
“但闻溪午敢!”王央衍冷不丁地说了句。
李长邪扬了扬眉,倒并未因她毫不客气的拆台而感到不满,道:“好吧,确实。”
“你说…杀了林深鹿的话,是不是会少很多麻烦?”王央衍若有所思。
如今林深鹿依托闻溪午的关系在清驭司当值,有些能力,但是比起闻溪午自然远远不如,如他这般的人在陵川一抓一大把,并未是什么必不可少的人才,更何况,林家…本就该没落了。
若是杀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时不时跳出来碍自己的事。
“那样的话,仲良会跟你反目成仇的。”李长邪以为她只是开个玩笑,故而回答得也十分漫不经心。
“我不在乎。”王央衍淡淡道:“他也动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