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川锦州堂。
王央衍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既找了闻溪午做事,那便要回报些什么.
何况为了防止他往后用一种‘始乱终弃’的眼神看自己,所以还是答应下来一起吃个饭。
此时二人正在锦州堂二楼的一间上好的厢房内,只见闻溪午十分欢喜地点了许多菜和点心,又让人上了些好酒,便坐在王央衍对面,一脸笑意。
王央衍出门前换了身青色衣袍,因身上还有伤,便穿得单薄宽松了些,此时也慵懒地坐靠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上的一大桌菜和点心,巧的是,都是自己爱吃的。
她瞥了一眼旁边隔着的散发着浓烈香气的酒,眼中情绪不明。
“我有伤在身,不宜饮酒。”
“啊…忘了。”
闻溪午一愣,转头又让人上茶,给王央衍倒了一杯放在她面前,“那你喝喝茶。”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王央衍身上,好像不是来吃饭的,反倒是来盯着她看的,令得后者不禁皱了皱眉。
王央衍拿起茶杯饮了一口,淡淡道:“我许久未上朝,不知道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但听师姐说,不久后宫中会有一场选秀。”
闻溪午点头,以为她是想知道详细的消息,便细细解释道:“距离陛下登基已有一年了,但后宫之中依旧只有帝后娘娘一位,并且膝下并无子嗣,故在帝后娘娘操持下,不日便开始宫中选秀,挑选适龄贵女入宫为妃,为陛下绵延子嗣。”
“但是这件事与我可没有什么关系。”王央衍说道。
闻溪午一笑,“这原本是与你没有什么关系的,但是我听闻帝后娘娘打算请你一起为选秀把关。”
“她是不是觉得我这一个大祭司闲的发慌并且无聊的要死,所以才极有可能会答应帮她择选秀女?还是说…”
王央衍显然知道这件事,这也是洛子眉告诉过她,让她决定的事,此时的她语气冷淡,神色不愉,“在她看来,我是她可以任意驱使之人?”
闻溪午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满,笑了笑,若有所思地道:“恐怕都不是。”
“那是她发癫?”王央衍冷不丁地道。
闻溪午心想,整个大周恐怕也只有你敢这么说帝后娘娘了,他看得出来,王央衍对此多少感到有点烦心,略微沉吟下,他目光微深地看着她:
“大约是因为帝后娘娘以为你还喜欢陛下,并且对选秀相当关心,并且她还想……”
“她想拉拢我。”王央衍淡淡接话,她端起茶杯,语气漫不经心,接着道:“更癫了。”
闻溪午点点头,“确实如你所说。”
王央衍沉默不言,皱着眉神色冷淡。
宋朱华身为从小长在大家族之中的嫡小姐,并且是能坐上帝后之位的人,又怎么可能还是一个单纯且毫无野心之人?这也在情理之中,但怎么就老是想扯上她呢?
上次进宫面圣时特意请自己去赏花如是,此次也是如此,宋朱华到底是凭什么以为自己会接受她的拉拢?就因为自己登上大祭司之位后去见的她那一面?
因为自己帮李呈宣摘回来的那一朵玉雪滴?所以宋朱华才觉得自己会站在她那一边?
“帝后娘娘会有邀请你一同选拔秀女的想法也不奇怪,或许她以为这同样也是你所希望的,毕竟你对陛下…”闻溪午看着王央衍,补了一句,欲言又止。
“那她何不直接将她的位置让给我坐?” 王央衍明白他的意思,冷笑嘲讽。
如今这些人究竟要以为她对李呈宣情根深种、念念不忘到什么时候?
此话一出,闻溪午仿佛并未听出其中的反讽之意,反倒是一脸惊讶又果然如此地看着王央衍。
他先前便有所猜测王央衍其实有过坐上帝后那个位置的想法,如今听她这般说起,一时间心颤不已,她果然还是有着执念——对那个不是他的男人。
王央衍见闻溪午莫名一脸的伤情,心中无语之感更甚,因不屑于解释便只能忍着火气。
“别胡思乱想了,继续说下去!”
闻溪午又念了会儿,接着叹了口气,道:“为了巩固宋家在朝中的地位,宋家定然会再送一名小姐入后宫辅助帝后娘娘,恰好,宋家分家有一名小姐待字闺中,名为宋潋滟,其相貌秀丽,为人知书达理识大体,与帝后娘娘的关系也是极好,是位不错的人选。”
“真是无聊…”王央衍还以为是什么事,没想到竟然是要进后宫争宠。
闻溪午一笑:“对于你来说,这些确实是小打小闹,但是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那些个世家贵族,对这些倒是在意得很,何况陛下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现今是补充后宫的最佳时机。”
“送女人给陛下吹枕边风,虽然不入流,但也是个手段,只是为何没有人送女人给李长邪或者是你呢?毕竟,你们两个也都是大权在握,且正是年纪,再加上都没有成婚。”王央衍一语中的。
闻溪午面色一尬,“你知道我的,我不会与其他女子成婚,至于摄政王殿下...”
“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听闻之前也并未没有大胆的臣子偷偷塞了个女人到他房间,最后…那个臣子被逼得亲自遣散了院中一众宠妾,并登门道歉了,因为这件事,京城中还盛传殿下与我一样,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