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实在太大,瞬间将二人惊醒,只不过让阿环感到颇为无语的是,这两个人被吵醒后,看到一脸怒火的她,居然还能神色自若、不慌不忙地放开对方,然后起床穿衣。
无视她是吧?
公子她不能管,这王央衍她还管不了了吗?
“你,为什么要和公子睡在一起?”阿环面沉如水,看着就要爆发了,若非确认两人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单纯睡了个觉,她恐怕已经要动手收拾王央衍了。
王央衍一愣,正想说是谢长生要与她睡觉,但转念一想,昨夜她似乎睡得很好,体内的念力不自觉地运转起来,伤势似乎都好的更快了,而且身体里的寒毒也隐隐有被压制的迹象,这是怎么回事?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谢长生,心想,莫非他体内的火毒与自己体内的寒毒当真有着相互抵消的功效?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太好了。
既有此念,便等后续再尝试一番,用以验证。
王央衍已有主意,也不在意阿环的怒火,她慢悠悠地穿好衣裳下床,先是行了个礼,接着脱口而出就是道歉:“我的错,我会对长生负责的,阿环应当也猜到我有些来历,若长生愿意跟我走,我不仅会想办法帮他治病,让他长命百岁,更可保他一生无忧!”
她的本意是既然谢长生喊她一声姐姐,而自己在某种程度上也需要他,那么让谢长生跟自己回大周无疑是很好的选择。
只不过这话落在阿环和谢长生耳中就有了不一样的意味。
“你,你!”阿环已经气到说不出话来,指着王央衍的手都开始颤抖。
谢长生则是疑惑地问王央衍,“你也想让我入赘吗?”
“入赘?也?”阿环猛地转头看向谢长生,神情几乎扭曲。
“不是这个意思。”
王央衍则是摇摇头,对谢长生说道:“我的意思是,你愿意跟我走吗?我会照顾好你的,当然你也是自由的,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多一个凡人,梅园还是养得起的。
“他不愿意!公子他不愿意!”阿环一个闪身挡在谢长生面前,沉着脸道:“公子还有家人,怎么可能跟你走?”
“可是他的家人不是不要他了吗?”王央衍不解道。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把人家的伤心事说得这般直白的。
“怎么可能不要!公子与家主的关系只是不好而已,终究还是有血脉亲情在的,怎么可能你一说就跟你走?”阿环据理力争道。
王央衍闻言沉吟片刻,有所明白,而后叹了口气,“好吧,是我越矩了。”
阿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已经忘记计较王央衍二人睡在一张床上的事了,她还真怕公子一时兴起就答应跟王央衍走了,那可不成!
“除此之外,多谢二位这些日子里的照顾,我的伤势也恢复大半,今日便启程离开。”
王央衍当机立断,既然应下了陈嘉玉的邀请,加上这对她也无害,亲自去一趟长安当做是视察长安隐曜总部也无妨,总比一直呆在这里强,接着她取出一枚墨玉金簪,递给阿环。
她身上饰品不多,但个个都是价值连城,而这一件墨玉金簪是用晋国献上的雪山墨玉打造而成,其工艺更是复杂精致,金被细细雕刻成星月图纹,乃出自大周一位数一数二的大师之手,甚至某次,这簪她无聊时还用凤火轻微烧灼淬炼过,论起来,这墨玉金簪可谓是仅此一件了。
“此簪不甚贵重,但却是我时常佩戴之物,若是二位往后有难,可去大周陵川以此簪为信,到时必有人相助。”
阿环看了看那支簪,凭她的远见卓识,怎么可能相信王央衍口中的‘不甚贵重’?这玉这金品质上乘,即便是长留国皇宫里都是难以见到,又怎么可能不贵重?至于王央衍所说的,有难便去大周寻她,莫非她来自大周?加上身份贵重,她莫非是宫中的某位公主?亦或是…
阿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接下了墨玉金簪,浑不在意地道:“这么快就要走,莫非有人来接你了?”
“倒也不是,只是要去长安见位故人。”王央衍答道。
阿环还要继续问,一旁的谢长生就抢答道:“昨日我与冬姐姐遇着了一位陈家人,他说可以搭我与姐姐一起去长安。”
“陈家?”阿环惊讶出声,正要追问,却发现了另外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姐姐?你叫她姐姐?还有,你要跟她一起去长安?”
她觉得她要疯了,怎么王央衍来了之后,公子的想法越来越多了,他以前可不喜欢这样闹腾啊!
王央衍也很意外,问谢长生,“你也要一起去?”
“嗯!我爹前些时候就派人传信让我回去,但是我不愿意回去,便一直拖着,如今既然姐姐要去,我也去好了。”谢长生笑道,说得就好像是去游玩一般轻松。
谢家本家本便定居在长安,他是被送到这里休养的,若说回去确实也是回长安去,只是他不是不愿意回去吗?怎么现在要去?
对此,王央衍倒是没什么所谓,她向来尊重谢长生的想法,但阿环就不同了,即便她看不见也能感受到阿环那近乎要杀人的眼光,“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