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王央衍便有些无语。
那个什么长留国太子殿下,看上去正常,却当真是个疯子,若非他对长留仙的极度纵宠,她也不会还要这般小心。
万一哪天自己说了长留仙什么坏话,那个太子殿下便不管不顾地要对付自己,那就麻烦了,等等!她怕他做什么?谁手上还没有点权力呢?
陈嘉玉自有气度,也不会揪着这点不放,点头表示理解,笑着看向谢长生,继续商量道:“不知这位兄台意下如何?”
“多谢抬爱,只是我身子羸弱,常年喝药,恐怕不是陈小姐良配。”谢长生婉言拒绝。
“身子不好,好生将养便可以了,我陈家也不缺这点药费。”
陈嘉玉摆摆手,只当这是小事儿,接着便像是要说些什么见不得人的话般,低下头凑近王央衍二人,轻声道:“养好身子之后,不需多么康健,只要能正常行房事便可。”
谢长生挑眉,王央衍则是呆住了。
这是在说什么?这是在说什么!!
这难道也是长留仙传出来的风气吗?
“恕我直言,莫非陈家请我弟入赘,为的便只是这种事?”王央衍差点没跟上节奏,失声说道。
陈嘉玉见她这般不禁一愣,只道她常居深闺,不知外事才会这般惊讶,便笑着解释:“男女欢好,实属天经地义,姑娘莫非从未…”
“还请公子慎言!”谢长生忽然打断他,打趣他可以,打趣王央衍可就不行了。
陈嘉玉一顿,长留国国风开放,他的话是直白了些,但却不是什么□□之语,但对于王央衍来说想必有些过了,他笑着道歉:“是在下冒犯了,还请姑娘见谅,只是在下所说之事,还请二位好生考虑。”
“不必考虑了。”
王央衍站起声,拉起谢长生一副要走的样子,“我二人虽出身低微,身无二两,我弟亦常年卧病在床,身体并不康健,但他性子随和温柔,识大体知大义,值得一个真心待他的姑娘,如陈小姐这般只看中我弟的脸与身子,恕我这个当姐姐的不能答应。”
陈嘉玉没想到她回绝得如此干脆,一番话说出来令人难以反驳,又见王央衍面色冷静平和,自始至终都从未失仪,纵此时有些生气,却还是坚定泠然的面貌,让人刮目相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身边的陈秀秀也愣住了,她还未结亲,最羡慕与敬重的便是长公主,因而在找夫婿上,一向有自己的主见,在见到谢长生时便为其惊艳,从小到大她还没有过这般心动的感觉,原以为凭她的身份,请一个普通的乡下男子入赘轻而易举,却没想到竟遭到这样的拒绝。
王央衍不再多言,行礼告辞。
“姑娘请留步!”
陈嘉玉忽然站起施礼,极为诚恳地道:“姑娘方才的一番话醍醐灌顶,在下颇为惭愧,自知言语过失,还请姑娘见谅,先前所提入赘之事暂且放下,姑娘莫要介怀,但既然姑娘想要入京城,在下先前许诺带二位一程,便不会失言。”
他自有涵养,既然惹了对方不快,自然要做些补偿,更何况,到时王央衍二人见到了家大业大的陈家,一身清贫的他们未必不会松口入赘之事。
道不同不相为谋,王央衍并不想与其多有纠葛,正要拒绝,却听旁边的谢长生忽然来了一句,“既然陈公子这般好意,那容我与姐姐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日午时在不远处的那棵老槐树下见。”
王央衍疑惑地‘看’向他。
“如此也好,那便明日再见。”陈嘉玉点头答道。
谢长生拉着尚未得到他的解释的王央衍离开。
待二人的身影已然走远,陈嘉玉开口问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言的中年人,“陆叔,你看方才离开的两个人,会是什么人?”
“那少女,我看之不透。”中年人神色凝重。
陈嘉玉很是震惊,“陆叔已入如斯,那姑娘看上去如此年轻,修为怎么可能比得上您,可为何连您都是看之不透?”
“她身上气息犹如笼罩了一层迷雾,凭我的精神力难以破除,恐怕身怀异宝,来历不凡。”中年人微微眯眼,接着又道:“至于那少年…总之,我们还是不要招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