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旭没想到王央衍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是一眼便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并且后者在此种情况下竟还能如此镇定自若,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他抬起夹着绿叶的手,淡淡开口道:“有人花钱请我取你性命。”
王央衍眉头一皱,燕国一向自推为自由国度,并无太大的门第宗派归属的观念,因而散修众多,其律法的并不严苛也导致了黑色交易横行,诞生了许多以杀人来赚取钱财资源的赏金猎人,而眼前实力出众的郭旭便是其中一位,并且在燕国十分出名。
“我实在想不明白我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小剑修,为何会值得阁下出手?我更不明白,到底是谁会对我的性命感兴趣?”王央衍故作不解。
郭旭神色淡然,并不搭话。
做他们这一行,雇佣关系最为隐秘,对于王央衍所问,别说王央衍不知道他更是不知,原本他既然接了这活便该干脆利落地解决对方,但如今这时代杀伐果断已然不再流行,他同样好奇为何作为目标的王央衍不过只是一个弱小的忘川之境,竟然有人要请他出手对付?
他的那位雇主…恐怕是要前面那个小姑娘死得极透。
“那人出多少钱,我出双倍,如何?”王央衍见其陷入思考,乘胜追击道。
郭旭挑眉,能修炼到他这个境界绝非等闲之辈,更不可能是愚蠢之人。
在他看来,王央衍的身份所牵扯绝对不小,如若不然,他的雇主不可能花那么大的价钱请他,就为了对付一个忘川之境。
他修行不易,若是王央衍是哪家大宗派的宝贝弟子,并且身上随身带有通传宝物,即便他成功击杀了她,也会给自己染上祸事,因此,最好是谨慎为上。
“那么,你是什么人?”
闻言,王央衍盯着郭旭,眉头紧皱。
很显然,能够在自己进入明溪就开始跟踪,这背后定然是早有图谋,但郭旭似乎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这背后定然是有幕后之人,而那个人,恐怕已经盯了自己很久,甚至自己独自出城的消息都是被那个人设计知晓。
如此一来,细思极恐,知道她离开陵川的人绝对不多,除了师姐以及星月阁里那几个大神官外,便无人可知,就连李呈宣她都下令对其隐瞒了,师姐不可能背叛,既然如此,问题便出在了星月阁那几个位高权重的心腹身上。
该死!
一群不知死活的老东西!
“让我猜猜,请你出手的人恐怕最想要的不是让你杀我,而是将我打成重伤生擒,毕竟,活着的我比一具尸体要有用的多。”王央衍面色沉凝。
郭旭皱眉,他承认王央衍说的不错,“但杀了你也可以算作完成任务,报酬并无不同。”
他从不接生擒的任务,因而即便雇主有要求让他尽量生擒,于他而言也不会有所改变,他既出手,那目标之人的下场便唯有死路一条。
“你不认识我的话,不知你识不识得我手中的这把剑?”王央衍忽然反手提剑横于身前,青衿剑散发着夺目的青色剑光,剑气切割着周边空气,发出阵阵嘹亮的剑鸣。
见此景色,郭旭眯眼看去,一眼便看出王央衍手中那把像似青竹棍的剑极其不凡,隐隐令他想起了什么。
同为修行中人,他纵使不修剑道,却是对修行界那如一方巨擘般势力强横的藏剑山一派有所听闻,更曾有机会出席过某些与之有关的场合,脑中思索,他很快便联想到了王央衍手中那根青竹棍的来历,一时间脸色微变。
那般至纯至净的剑气,这世上绝无仅有。
“春杀之青衿,你是藏剑山的那个小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