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州在说服湛风云让自己进入昆仑之后,在山下偶然遇见了一个熟人。
那人一身宽大的云纹道袍,姿态端正,颇有气质,正是妄仙派的大弟子——庄诵。
在修行界中的很多人眼中是死对头的这两人相看无言,双双感到意外地挑了挑眉。
陈洛州素来沉默寡言,纵然对方是与藏剑山齐名的妄仙派的掌门的首席弟子,他也有没有率先搭话的念头。
倒是庄诵颇有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问道:“你也来找小师姑祖?”
“也?”陈洛州瞥了他一眼,径直上山的脚步不由得顿了顿,“差不多吧,你找她做什么?”
“师尊有东西让我转交给小师姑祖,故而便让我跑这一趟。”庄诵淡淡回答,便没有了引起别的话题的意思,跟着他一起上山。
而在慕长衡见到这两个看上去似乎不太对付的人时,也感到些许意外,庄诵是来给她送补神液的她倒是知道,陈洛州也来找她,背后的缘故她也能猜到几分。
“你是…”
庄诵见慕长衡一头银发,双眸是通透的碧绿的,容貌清婉,气息浑然天成,美得格外陌生,登时一愣,他怎么记得小师姑祖之前不长这样啊?
“我本来长的便是这般模样。”
慕长衡笑着解答了庄诵的疑惑,刚说完话,便见后者眉头微皱,不由得失笑问道:“你莫非是觉得我不是本人不成?”
“这倒不是,我相信您便是师姑祖,只不过我在担心若是来的人是小师弟,怕是对您更加情深不已、难以自拔了。”庄诵直视着慕长衡,自从坦然接受白以溯对慕长衡有意这件事后,他可谓是坦率至极、并且语出惊人,“您如今的这张脸,我想恰好也是他喜欢的类型。”
陈洛州在一旁震惊无言,竟是还有这档子事?这般轶闻,即便是他寡淡的性子此时都是感到不可思议,忍不住开口问庄诵道:“你莫要说,你口中的小师弟指的是白以溯。”
“不然我还有另外一个小师弟?”庄诵挑眉看他。
陈洛州震惊难言,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慕长衡。
他与白以溯见过几次,对方是何等样骄傲的天纵之才他清楚得很,实在很难想象那样的人会有喜欢上人的一天。
“把你师父让你送的东西给我,你便可以走了。”慕长衡笑容变得尴尬起来,轻咳了两声,想赶紧打发庄诵走人。
庄诵自是识趣之人,将一个玉瓶递给她,接着便躬身行了一礼后正想行转身离开,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犹豫着说道:“阿溯他…前不久去陵川找姜离打探你的消息去了,长公主殿下听说后,便也跟去陵川了。”
他说的长公主自然只有长留仙。
慕长衡微微一愣,“…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呢?”
“没有什么用,只是想让你知道。”庄诵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那我便告辞了,后会有期,小师姑祖。”
慕长衡看着他渐渐往山下走去,黛眉微蹙,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你与白以溯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洛州忍不住用一种询问的目光看她。
“与你我之间一样,是前辈与晚辈的关系。”慕长衡碧色通透的眼眸回看向他,大大方方地回答。
陈洛州又想起当初在灾域时她与花朝之间奇怪的互动与对话,又不禁问道:“那与花朝之间呢?”
慕长衡笑道:“我想你最关心的并不是这个问题不是吗?”
陈洛州再不会看眼色也听出了她并不想回答那个问题,点头应道:“确实如此,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我来这里找你的原因。”
此话一落,他翻手一握,手中光芒闪现,只见其掌心处出现了一根锈迹斑斑的烧火棍,浑身焦黑,散发着某种毁灭的气息,光是看着便莫名令人战栗。
“当初我准备离开灾域之时,碰巧捡到了这个东西。”
慕长衡扫了一眼那根烧火棍,笑道:“明明你的掌门师叔方知有也是见多识广,关于此物的来历你不去问他,反倒来问我吗?”
陈洛州闻言皱眉,像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而沉默不语。
慕长衡其实是明知故问,如今的藏剑山局势如何她也有所耳闻,方知有的一嫡系弟子恰好是藏剑山的二师兄,也就是陈洛州的师弟,论剑道天赋与为人品性都是不差,方知有有意培养该弟子为接班人,也就是下一任的藏剑山掌门。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要知道即便是修行得道都很难做到完全没有私心,即便是方知有这般身为大陆最强剑派掌门、有着无上地位之人。
若藏剑山那位正在冲击须臾境的小师叔能尽早出关的话,陈洛州或许不会太过担忧,毕竟众师叔中,唯有那位小师叔与他这前任掌门嫡传弟子一脉最为亲近,有了倚仗自然是不一样的,但是那小师叔尚未出关,甚至出关之日,谁都说不准还要等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