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想起给她传信,他终究还是开始急了啊!
梁国都知道在陵川放些奸细,李长邪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大周能到如今这般强盛的地步,靠的可绝不仅仅是军队啊。
王央衍甚至能想象到李长邪下令让人想尽办法与她联系时的无奈,毕竟她收到的消息不多,可只有这样的一句话,“若是玩够了,就快回来吧。”
看来,摊子太烂,让他一个人收拾的话会有些困难。
不过也可以理解,李长邪既要装作毫无野心,又要在暗中掌控大局,还要帮她兜底,这担子还是有些大了。
不过嘛...巧的是,算时间,她这边也快结束了。
正在王央衍思索着这些的时候,面前忽然有阴影落下,还不待她抬头查看,便听哗的一声,一碗热汤精准无比地泼到了她的衣裳上,锁骨处的皮肤更是被浇上了汤汁。
“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方才给王央衍端汤的小太监惊恐不安,在她跟前跪下来一个劲儿地求饶。
王央衍透过织云绸抬眸瞥了一眼,其人相貌普通,神色慌张,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怎么做事这般毛手毛脚的?
“大人还请息怒…”
小太监见她不言,以为她这是气极了,似为了挽救自己的过错,他抓着袖子就要给王央衍擦掉衣裳上的汤渍,
啪的一声,王央衍冷不丁地隔空扣住他的手腕。
“别碰我!”
“是、是!奴才该死,大人宽宏大量还请饶奴才一命!”
小太监继续磕头求饶。
王央衍沉默地打量着他,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就在此时,吱呀的一声,大殿殿门再次被打开,一道略有些低沉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有个消息或许你应该知道一下,大周如今已在准备新帝登基大典,你这个大祭司似乎被他们遗忘了呢?”
来的人便是王央衍来到梁国后第一次对话的那名男子,他一身衣裳奢贵,举手投足都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沉稳与尊贵,他望着前方席地而坐的王央衍,见她对自己所说的消息并不感到意外,相反的是,她平静地有些异常,甚至在看了他一眼之后,目光继续回到跪在地上的那个小太监身上。
男子有些愠怒,周身气压低得有些吓人,他同样看向那个小太监,心想,难道在她眼里,本太子还不如一个奴才?
“所有人…都给孤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