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央衍笑了笑,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男人胸口忽然冒出的一股无名火气,被憋着无法发泄,撑得难受,“那你到底想要如何?”
“我现在不答应,不代表我以后不会答应。”王央衍道。
话虽如此,男人却觉得这时候不能信她。
似乎猜到了他的犹豫,王央衍又道:“你们只是抓我来,而非杀了我,不就是觉得我还有可利用的价值,并且极有可能让我改变心意嘛?”
男人承认她说的是事实,不由得皱眉,他并不笨,更不喜欢拖延,便当下立断。
“说出你的条件。”
王央衍道:“首先,要给我解绑,其次,每日三餐,一次都不能落,最后,我要见燕知己。”
男人脸色微变。
前两条可以理解,但这最后一条…为何王央衍会直接提出要见燕国士?为何她知道在这里可以见到他?
男人的脸色变得格外凝重,难怪、难怪王央衍竟是如此镇定,原来是早有预料!“你竟是知道这里是梁国?”
王央衍旦笑不语,她不仅知道这里是梁国,还知道梁国在陵川布了很多奸细,她甚至对那些奸细的行踪了若指掌,她的失踪看似是李君姝的默许,但李君姝的默许能成功,也不过是在她的默许之下。
所谓失踪,当然只能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燕国士乃我梁国最强者,是强大无比的须臾境大修士,你见他,居心何在?”男人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王央衍淡笑一声,“既然要谈条件,那就该表现出足够的诚意,与我这一个大周如今最位高权重者来谈的人,不该是让梁国最强之人才够分量吗?”
……
王央衍失踪后,星月阁之中包括洛子眉在内,无人发表意见,不知是在尽心寻找王央衍的下落而导致无暇管顾其他的事,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没有了星月阁的阻止,朝堂中对册立新帝的呼声越来越大。
李君姝见时机已到,便发了问帖去星月阁,希望他们对此做个回复,而其实她心中早有预料,星月阁的地位全都仰仗于王央衍,如今她人不见了,星月阁的众人都已经自顾不暇了,怎么可能还会不自量力地干涉她登基呢?
他们若是识相的话,就应该明白,现在的局势还容不得他们反对她。
过了数日,星月阁依旧未对此发表意见,这便是不予干涉的意思了。
除此之外,更令李君姝惊喜的是,今日上朝,众多大臣提出册立新帝时,并一人一言地说最合适的人选显然是她时,李长邪没有再反对。
大周许多的权力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李君姝的手中,她开始命人缝制帝袍,命人准备登基仪式,除此之外,她还不忘去了一趟长春殿,她告诉李呈宣,他的母妃身体不好,在宫中难免劳累,最好是去到下乡休养,而李呈宣为其独子,为尽孝道,最好也一同前去。
李呈宣自然听得出其弦外之音,点头应了下来,称登基大典结束后便会出发,最后,他还问了李君姝一句,“四君姐,大祭司她如今……怎么样了?”
“你问我她怎么样?你的意思,她失踪之事是我操控的?”李君姝神色冷淡,自带威仪。
李呈宣一噎,没再说话。
“五弟,我知你没有城府,也不懂算计,但是有些话,可不是随便就可以说的!”李君姝一字一句,如同警告一般,紧接着便抬步离开。
李呈宣眼看着她的身影逐渐远去,便寻了个机会偷偷去见了李长邪,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李长邪命人倒些茶来,脸上并无半点担忧,安慰道:“不用担心,她如今还活着。”
李君姝登基之事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不知是不是有人刻意控制舆论,举国上下谈论王央衍失踪之事的人越来越少了,只不过谁都不曾想到,在定好的李君姝登基的前三个月,也就是她参与早朝的第一天,闻溪午当着所有朝臣的面,跪求待李君姝登基后便下令出兵征讨梁国!
满朝文武无不震惊!
按理说,新帝刚刚登基的话,时局上不稳定,加上由于战后影响,各方军队无不元气大伤,大周该考虑的应该是先安顿调整一番,贸然出兵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只不过离奇的是,这么大胆的提议,李君姝却没有当场否决。
她很清楚,闻溪午如今的地位对她的重要性,他都那样郑重请求了,决心不可谓不大,即便她不认可他的提议,她也不能轻易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