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淮川随意嗯了一声,接着走过去掀开珠帘,来到茶站的桌边坐下,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但是为何江上泛舟要找你切磋,难道他闲得慌?”
叶星纯闻言无奈叹息,来到他旁边坐下,道:“到底是为何我也不甚清楚,他只说是被逼无奈,所以才来找我切磋。”
“被逼无奈?”
祁淮川轻笑,好奇道:“被谁逼的?他堂堂一个妄仙派的掌门还能被人逼迫?”
“唉,他向来性情多变,不谈也罢,不过还是多亏了师兄出手赠予的云山岳,不然怕是无论我给什么好处,以湛风云的性子怕是都不会理我的。”叶星纯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云山岳原本便是属于隐楼的资产,他是没有处置权的,但先前他寄信给了祁淮川,说明了与江上泛舟切磋导致防护剑阵受损之事,以及与柳暗花明之间阴差阳错的恩怨,祁淮川得知后便提出了以云山岳为筹码请柳暗花明的帮忙,如此一来,才得到了柳暗花明的回信。
祁淮川点了点头,不以为意,他手底下的修行资源很多,倒也不在乎云山岳这一点点山。
“话说回来...”
叶星纯似笑非笑,说道:“师妹一直想见你来着,如今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如去探望一下她?她应该会很高兴的。”
祁淮川微微挑眉,叶星纯意之所指,他自然是知道的。
他也不是傻子,在流云山水间修行了这么多年了,对于寒吟的心意他自然是明白的,当年他还在山门之时,她便常常跟随着他,并且对与他有所来往的其他女子格外不喜,只不过自己身为师兄也不好说她什么,寻常的一些小事也只是由着她来。
“还是不去了吧,到时候若是抽不开身就麻烦了。”
叶星纯笑意更甚,接着道:“听闻当初你失忆时,师妹还向你求亲了。”
祁淮川闻言难免皱眉。
“除此之外,那日终焉山上,云夷那位弟子居然也当众替她师父向你求亲了,师兄你可真是...”叶星纯更来劲儿了。
“那小姑娘年少不懂事,说出来的话自然当不得真。”祁淮川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
叶星纯却不以为然,摇头晃脑地调侃道:“师兄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云夷那姑娘对你可谓是痴情难言,爱而不得啊!”
祁淮川难得沉默。
叶星纯难免笑着感叹,师兄这桃花债可真多啊,不过谁让他这般优秀呢?惹得女子喜欢倒也正常,不过......
“我之前听说了,说是上一任魔宗的白矖已经死了,师兄你...”
叶星纯自然是知道祁淮川与陆为霜的那些往事的,如今心上人死了,想必师兄会很伤心吧?
“已逝之人,不提也罢。”祁淮川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但是师兄,我听闻陆为霜性情冷淡,为人执着,对符道的执念颇深,其余之事皆是不屑一顾,这倒是与你喜欢的类型相去甚远。”
叶星纯面露思索之色,当年于寒吟曾偷偷让他去探一探祁淮川的口风,询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那时候你说你喜欢...”
“温柔,强大,宽容,安静话少且聪明好学,而且还要有主见的女子。”祁淮川不以为意地搭了一腔。
“是了是了。”
叶星纯笑得开心,道:“那时候我还问你,为什么没有漂亮这一条?你说...”
“我都这般漂亮了,她还要漂亮做什么?”祁淮川漫不经心。
“没错没错。”
叶星纯笑道:“我当时还调侃师兄你,若是那女子长相普通,难道师兄你也看得上?毕竟师兄你的容貌当真是无可挑剔。”
祁淮川顾自喝茶,并不答话,而是问道:“话说你让我来,不是为了修补剑阵的吗?在这里闲着做什么?”
流云山水间的剑阵修护,自然不可能完全交给其他宗派之人,叶星纯知道自家师兄境界最高,请他来看看定然是没错的,故而便也让他来看看修补的进展。
“柳暗花明的弟子们已经在查看了,你若想,也可以现在去看看。”
“弟子们?”
祁淮川端茶的手一顿,俊眉微蹙,“为何不是她本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