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泛舟傲娇地冷哼一声。

“上次终焉山上，同玄宗有一名长老恐怕并非善类，最好调查一下他与腾蛇的关系。”慕长衡悠悠地道。

“先前便派人去查了。”

江上泛舟声音淡淡，“如今，同玄宗与魔宗有染的人都已经死了。”

慕长衡叹了口气，补了一句：“还有当时那个跟着一起指认我的人，想必也不是个好东西。”

“他也已经死了。”江上泛舟点头，不以为意。

慕长衡神色幽幽，接着又有些忧愁地道：“还有叶星纯，就算不知者无罪，但我履行了对他的承诺，他却把我关到了藤狱里，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江上泛舟继续点头，“上次我与老湛去找他算账了，他现在估计不太好受。”

两人像是唠家常似的一句接着一句，硬是让旁边不敢说话的庄诵动作一顿，脸上嘴角一抽，这、这两个人的对话，怕不就是摆明了在挨个秋后算账？还有师父这语气，显然是要维护师姑祖到底啊！

庄诵不禁想起师父与南陵剑阁阁主打了一架的传闻，莫非便是因为这个原因？若真的是的话，那这些大人物算起账来不是死啊就是活的，实在是可怕啊、可怕！

“说起来…”

江上泛舟目光落在慕长衡的脸上，笑着道：“你许久未回，好不容易回去却是伤痕累累，那个老家伙见到你不是要伤心得哭鼻子了？”

慕长衡双眸微垂，说起当年之事…

当年陆为霜在木屋之中身死之时，她悲痛万分，终日郁郁不得欢，茶饭不思，所幸遇上江上泛舟来探望她，心中郁结也便解开了些，故而江上泛舟也知道她装作白矖之事，只不过这件事倒是并未告知湛风云。

江上泛舟见她神色，立即意会，看了一眼庄诵。

庄诵心中咯噔的一下，十分识趣地行礼告退。

“你应该知道，我最心疼的便是阿湛了。”慕长衡叹了一口气，眼里闪烁的碎光莫名显得有些伤感与柔弱。

湛风云尚是年幼时，师兄便遭遇了不测，加上旁脉之人冷眼旁观，在柳暗花明之中便只有自己与他相依为伴，他小时候修炼很拼命，为此还受了不少的苦。

“你心疼他，那谁来心疼你呢？”

江上泛舟目光深深地看着她，最终还是长长地叹了一口，“好几百年前，你不管不顾地要外出游历，说是要孤身一人出去看看天下，但却万万没有想到，没有多久就收到了柳暗花明前任掌门师伯破镜失败濒临死亡的消息。”

“你匆匆赶回后悲伤不已，强行取出身上一块灵骨为师伯续命，致使你原来的灵身受损，离了昆仑神山后便会变得格外脆弱，以至于要一直用这副凡人身躯示人，虽说在那之前你便是如此，那前后二者又岂能相提并论？”

“后来你更是强忍伤痛守了师伯和老湛百年，接着更是独自一人教了老湛一身本领，为他在柳暗花明继任掌门站稳脚跟后，便沉睡休养了去，也因此，你错过了与你当年游历遇到的故友神芳君相见的机会。”

“再后来，你好不容易苏醒，就通过不息玉感知到了你的那位故友被人陷害而死的事，你又一次心悲神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他那仅剩的因渡劫而破碎的一抹残魂重新拼接起来，利用天书送入轮回道中，为此，你承受了星河之罚，险些伤了根基。”

“再后来，陆为霜剑走偏锋、走火入魔，她找到了正在休养中的你，你不愿再失去，又一次用自己的寿元为她续命。”

“这样的你，让我与老湛如何还能不心疼？因为这一件由一件的事，如今的你又还能活多久？你可知，老湛甚至恨不得将你绑在昆仑山休养，永远都不要再出来，这样的话，说不定还能活久一点，可你偏偏要出去，出去就算了，还混得满身是伤？”

“老湛知道了又怎么会不心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