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胡子师父去世后，她的生命里便全都是他，在她无依无靠、心如死灰的时候，他向她伸出了手，她希望，他眼中只有她，达成这样的愿望，唯有让他爱她，因为只有爱情才是独占的。

只是，这样的愿望太难实现了。

但是如果让他对自己产生怜悯，让他发觉自己非他不可的话，他是不是也会把她当做唯一？所以她决定祈求他，哪怕是放下骄傲也好，只要他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就可以了。

她终于这样做了，她问他能不能也爱他，他如愿地因她感到了愧疚，并为她让出一步、委曲求全，是的，他们两个人都在委曲求全。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自私。

明明师父没有做错什么，他自始至终都是在帮助她，她却还要用感情来束缚住他。

这样的想法一直萦绕在王央衍的脑海之中，挥散不去，她可以为了他放下骄傲，甚至放弃自由，她可以为他做任何事，但正因如此，她唯独不希望看到他勉为其难的表情。

我的感情...对于您来说是不是太过于沉重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是不是要适当放一下手…毕竟我爱您，本便该与您无关。

“师父……”

这么多天来，王央衍第一次主动向他开口，她的脸上带着笑容，并不浓郁，显得格外地缓和而安宁。

王深藏很少见她这样，“怎么了？”

“上次我答应过师兄，要回一趟山里。”

王央衍眸光静默，美丽得不像话，浅笑着道：“先前着急回陵川便耽搁了，这一次刚好出来，我想必要去赴约了。”

她的眼神逐渐认真，“在那之后，我会回陵川，我会当上大祭司，会替师父您实现您想要实现的一切。”

即便您不在我的身边，我也会如你所愿的那般做你所愿的事。

这是我对您的承诺。

这突如其来的话像是告别...她好像是哪里变得不一样了，王深藏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王央衍，一时哑然，怔了许久，最终低声呢喃道：“为何会…这般突然？”

话虽如此，他又何尝不知，王央衍口中所说的约定确有其事，他当时明明也在场。

“那、那需要我陪你去吗？”

“大概…不需要了吧。”

王央衍微微一笑，绝美而清艳的脸落了些细碎的光，格外地耀眼，她看上去像是在放弃些什么，又仿佛是已经释然，好看得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王深藏的心蓦的一颤，不知为何，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失去，他想要去抓住，但却已经没有立场再向前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