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和巫婆,虽然有同样的词根,但在这个世界,的确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酒馆老板听得莫名其妙:“女巫?呃,我记得,这是光明帝国那边的东西吧?不过,和天气的巫婆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伊诺森又问了几个问题,并没有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最终只能作罢。他回到安第斯身边:“看来,如果我们要得到更多消息,得去问守卫军团里的人了。”
安第斯抬了下手指:“银环蛇正在跟踪那个索恩。他心情似乎不太好,正在往一个角落去。”
伊诺森噎了一下:“那,我们跟上?”
虽然这种行为似乎有些冒犯,但为了打听消息,跟踪是有必要的。
二人离开酒馆。穿过人声鼎沸的街道,远离热气腾腾的熔炉,他们越走越偏僻,直至来到一片破旧的房屋丛中。这些互相挤挨的房屋有着和之前见到的方块房屋不同的风格,有些在床边挂着彩色的布条和兽牙、兽角,不过似乎弃置已久无人居住,爬满了苔藓和灰尘。
安第斯掰下屋檐下一块冰棱:“这里比主城区冷得多。”甚至积雪都没有化开。
伊诺森看向一些被砸碎的玻璃窗:“毕竟离核心熔炉远,冷也是正常的。不过,看这里的状况,似乎是发生过冲突,然后被弃置......难道是七年以前,天气术士们的居所?”
情理之中。
安第斯顺着银环蛇的视野,走向废弃区的一个偏僻角落,越走近,便听到了些许出乎意料的人声:“...我带回了药。”
然后是一个不断咳嗽的苍老声音:“索恩,你没必要这样。”
男声沉稳而低哑:“我答应了她,会照顾好您,您不必客气。下个月还会有一次出征,我会再带一些回来——谁!”
凌厉的声音惊飞浮灰,接着便是长剑出鞘的嗡鸣。
安第斯惊讶于对方的敏锐。
他是十二阶的女巫,自然不会被察觉;被听到声响的,是十阶的光明法师伊诺森。然而,即使有光明魔法不擅长隐匿的原因在,能发现一位可以隐藏下的十阶神眷者的踪迹,实在是不同寻常。
看来,这个索恩实力不弱。
在索恩警惕的视线下,伊诺森顿了顿,直接从房顶上跳了下来:“我没恶意。”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阴影中隐藏的银环蛇。
索恩自然是不相信的。他抽出长剑,一脸冰冷,将某人护在身后:“第一军团的人?还是父亲派来的......”
他的背后,一个苍老的女人猛地咳嗽起来,竟是推开了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行了,索恩,我不连累你...”
“凯勒夫人!”
伊诺森无语。他扫了一眼那位颤颤巍巍的老人,发现对方气息浑浊,似乎并非神眷者,只是个生病了的普通人。然而,对方身上穿着的褪色布条裁剪而成的袍子,似乎又说明并没有那么普通:“都说了,我没有恶意,也不是谁的人。”
索恩警惕不改:“都追到这里了,你认为我会相信吗?”
他的剑锋寒光凛凛,但对于伊诺森来说并没有任何威胁力:“我只是有些东西想向你打听。”
“无可奉告。”
真固执。伊诺森想了想,看向索恩背后的女人,选择她作为突破点,莫名感觉自己有些像反派:“她是天气术士的人?”
索恩咬咬牙,正要说什么,就听苍老的女人不卑不亢地道:“我是北国人。”
伊诺森了然:“七年前的北国人。”
面对索恩再次握紧的剑,伊诺森选择径直道:“索恩先生,我对你庇护谁没有兴趣,我也不是北国人。我只是想向你询问——在你和天气术士们交手时,有没有遇到类似于‘女巫’的力量?”
这下,索恩愣住了:“女巫?”
似乎终于是意识到伊诺森没什么针对他的意思,他握着剑的手微微松了松,但还是没有卸下攻击姿势:“你是指什么?”
“献祭活人,研究毒药,给予诅咒。”
“天气术士的确有献祭的传统,但献祭的绝不会是活人。”索恩似乎误会了什么,“你是说,‘巫婆’的称号?那些都是对天气术士的污蔑!”
真是稀奇,一个守卫正在维护天气术士。
伊诺森摇摇头:“我没在和你谈这个。换句话说,你的敌人里,有没有使用奇怪的魔法,能调制强效毒药、精通草药的家伙?”
这下,让索恩陷入沉思。他半晌才慢慢道:“奇怪的魔法,和精通草药,我的确有遇到。”
“嗯?”
“正是我上次交手的那些天气术士。他们不知从哪请来了一位外援,对方能让天色立刻变成黑夜,大大方便了召唤暴风雪;还有,对方有一种魔法药水,喝一口能快速恢复伤势。”
“黑夜?药水?”伊诺森立刻意识到什么。前者应该是月亮魔法,后者大概就是女巫精通的草药。看来,这正是他们要找的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