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很晕,视线也模糊起来,最后趴在了桌上。
……
耳边有哗哗水声,额间搭上一片冰凉。
画云妨睁眼便瞧见孟北望。
随后他便发觉自己是躺着的。
没记错的话……他背后有伤吧,怎的不疼?
目光一瞥,他见到孟北望肩上的湿痕。
印在黑衣上看不清颜色,但透出股浓烈的血味。
画云妨下意识蹙眉。
“你先伤的。”孟北望道:“我不想见你有伤,就当让让我,满足一下我的心愿。”
画云妨没说话,二人相对良久他才开口:“你给我一股奇怪的感觉,对我……是不是太好了。”
他看着这人长大,知道他的脾性。
明明是个利己的人,半点委屈也不受,什么都直来直去。可不知什么时候,对他越来越宽容,开玩笑逗他也不会怼回去了。
画云妨少见的没挂平日那没个正经的样儿,此时面无表情的样子给人一种疏离感。
孟北望直视他,忽然探头过来。
画云妨见他猛的凑近,心头一股不妙感。正猜测是不是要打他便觉唇上一软。
画云妨张嘴反应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胳膊腿一起开抡。
结果惨败,两只腕子被一只手按住,乱飞的腿也被一手一膝盖镇压。
不服输的挣扎半天他才想起自己有牙。
甜腥味蔓延口腔,空气终于灌了进来。
画云妨看着面前人开口:“你大爷……”
嘴被捂上了。
画云妨快气撅过去了。
耳边传来轻笑。
画云妨被捂住依然顽强开口:“晓腻马,泥歌购日呜呜呜!!!”
他说一个字脸上力道便重一分,最后终于堵死了再发不出声音。
画云妨只能用眼神喷死王八羔子。
孟北望笑了半天,慢慢平静下来。
他松开手,坐直身子在画云妨开骂前抢先道:“我待你好是因为我对你有这种心思。”
画云妨成功被震慑,到嘴边的祖宗十八代又绕圈吞了回去。
方才太措手不及,回过味来画云妨脸颊脖子红一片,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什么。
“你……我,你,哎呦!你他妈什么时候起的念头!”他磕巴了半天,乱七八糟问了一句。
问完就无语了。
这个很重要吗?更重要的明明是选择打死孟北望还是阉了孟北望或者先阉再打死吧!
孟北望并不知晓自己下半身的危机,缓缓开口道:“恐怕太久了,你睡过去之前吧。”
画云妨:“……”
他脸上空白一瞬,手紧了紧胸前衣料。
孟北望道:“……我什么也没干。”
画云妨:“抱歉,我不信。”
孟北望:“……”
画云妨没喜欢过谁,儿时又是个皮猴,也没姑娘喜欢。
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画本小传里一堆郎才女貌你侬我侬。孟北望对他的心思还是稍微有点察觉,但没啥经验总感觉是自己想多了,谁知竟是真的。
他这次真是含蓄的试探一句,谁知孟北望跟个棒槌一样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给他一下。
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几百岁的人了啥风浪没见过?但好歹给几个暗示缓冲一下啊!吧唧一下就亲过来了是不是有病!
孟北望似是看出了他的惊涛骇浪,开口道:“本想慢慢来的,但忍不住……你吓到我了。”
画云妨头一歪,挤出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
到底谁吓谁!
孟北望道:“你晕过去之前……状态真的……”
画云妨一顿,想起什么,缓缓垂下眼。
孟北望见他这样,心头一慌:“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画云妨挤出一个笑,对他道:“我累了……你让我自己待会儿,好不好?暂时不要问了,让我缓缓,求你了。”
他的神情是真的疲惫,身上气息低沉,方才的活气烟消云散。
孟北望看他这样,嘴唇动了动,起身离开了屋子。
关门前一刻,他看见画云妨拉起被子,整个人蒙了进去,只有长发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