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破空而来的瞬间,工藤新一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本能地扑向黑泽阵,将他狠狠撞向一旁。
“砰”的一声闷响,子弹擦着黑泽阵的风衣下摆钉进仓库的水泥墙,溅起一片碎屑。
黑泽阵踉跄着站稳,墨绿色的瞳孔里满是惊怒与疑惑,他反手扣住工藤新一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你干什么?不要命了?”
“我是来救你的!”工藤新一挣扎着想要挣脱,语气里带着急不可耐的焦灼,“黑泽阵,你听我说,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我们在无数个时空里并肩作战,我们……”
“新一!小心!”目暮警官的大喊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工藤新一的话。
仓库门口的警察已经围了上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两人,而更让工藤新一心头一沉的是,毛利小五郎的身影竟出现在警察队伍的最前方。
这个时空的毛利小五郎和他记忆里截然不同。
他没有平日里的吊儿郎当,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手里还握着一把特制的警用手枪,枪口正死死锁定黑泽阵,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琴酒,组织的头号杀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毛利叔叔?”工藤新一懵了。记忆里的毛利小五郎虽然偶尔靠谱,却绝不可能有这般凌厉的气场,更不会对琴酒有如此深的执念,仿佛两人之间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黑泽阵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拽着工藤新一的手腕,将人护在自己身后,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
“警察的动作倒是挺快,不过想留下我,还不够格。”话音未落,他猛地扬手甩出三枚烟雾弹,白色的浓烟瞬间吞噬了仓库的大半空间。
“别让他们跑了!”毛利小五郎的怒吼声穿透烟雾,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枪械上膛的脆响。
黑泽阵趁机拽着工藤新一朝着仓库后方的通风管道冲去,狭窄的管道里满是灰尘和铁锈味,工藤新一被他拉着跌跌撞撞地跑,手腕上的力道却始终没松,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保护意味。
钻出通风管道时,两人已经到了米花町的后街,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路灯的光线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黑泽阵终于松开了工藤新一的手腕,后退半步,警惕地打量着他,墨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探究:“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你对我的事情知道多少?”
“我是工藤新一啊!”工藤新一急得额头冒汗,他想抓住黑泽阵的手臂,却被对方侧身躲开,“我知道你叫黑泽阵,知道你不是天生的杀手,知道你心里藏着柔软的地方,我们在时空乱流里一起对抗过时空领主,一起闯过镜像炼狱,一起……”
“够了!”黑泽阵低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枪口已经对准了工藤新一的眉心,语气冷得像冰,“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这些莫名其妙的鬼话,但你最好搞清楚,我是琴酒,是黑衣组织的琴酒,杀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觉得我会信你这些荒诞不经的谎言?”
工藤新一看着近在咫尺的枪口,心脏却没有半分畏惧,反而涌起一股心疼。
他知道,这个时空的黑泽阵还没有经历过那些跨越时空的羁绊,还只是那个被组织束缚、浑身是刺的琴酒,他的冷漠和怀疑,不过是保护自己的铠甲。
“我没有撒谎。”工藤新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胸口的伤,是刚才和贝尔摩德对峙时留下的吧?你不肯杀那个叛徒,是因为他手里握着组织某个秘密,而这个秘密和你过去的经历有关,对不对?”
黑泽阵的瞳孔猛地一缩,握枪的手指微微颤抖。这些细节除了他自己,只有贝尔摩德和那个叛徒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是怎么得知的?
就在他心神动摇的瞬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街角传来,毛利小五郎的身影出现在路灯下,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便衣警察,显然是循着踪迹追了过来。
“琴酒,工藤新一,你们跑不掉了!”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狂热,“今天,我要为她报仇!”
“为谁报仇?”工藤新一脱口而出,心头的疑惑更甚。记忆里毛利小五郎虽然痛恨罪犯,却从不会有这般私人恩怨般的执念,更何况是对琴酒。
毛利小五郎没有回答,只是猛地扣动扳机,子弹朝着黑泽阵射去。
黑泽阵反应极快,拉着工藤新一躲到一旁的垃圾桶后,子弹打在垃圾桶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他为什么非要杀你不可?”工藤新一压着声音问,同时快速扫视四周,寻找逃生的路线。这条后街连接着米花公园,只要能冲进公园的密林,就能暂时摆脱追捕。
“我怎么知道。”黑泽阵的语气依旧冰冷,却还是将工藤新一往自己身后又护了护,“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和组织有旧怨。”
他侧耳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眉头紧锁,“右边有个巷子,通往后门,你从那里跑,我引开他们。”
“我不跑!”工藤新一立刻拒绝,“我说了要保护你,就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黑泽阵愣了一下,看向工藤新一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贪生怕死的人,却从没见过有人会奋不顾身地保护一个杀手,还是一个素不相识的杀手。
“别傻了,他的目标是我,你留下来只会送死。”黑泽阵的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要死一起死!”工藤新一的倔脾气也上来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之前阿笠博士给他的特制麻醉针,攥在手里,“我有办法,你听我指挥。”
不等黑泽阵回应,毛利小五郎已经带着人围了上来,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黑泽阵,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琴酒,十五年前,你杀了宫野明美,这笔账,今天该清了!”
“宫野明美?”工藤新一浑身一震,瞳孔骤缩。他记得宫野明美是灰原哀的姐姐,是被琴酒所杀,但那是在他变成柯南之后的事情,怎么会是十五年前?
而且这个时空的毛利小五郎,怎么会和宫野明美有牵扯?
黑泽阵也是一脸错愕:“宫野明美?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到了地狱,你再去和她忏悔吧!”毛利小五郎显然不信他的话,再次扣动扳机。黑泽阵拉着工藤新一翻滚躲避,同时抬手射出两发子弹,逼得警察们纷纷找掩体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