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君，那可是太虚仙宗老祖宗的老祖宗！

有这么一位大佛在，弟子们对齐鸣锋毕恭毕敬，鲜少有人与其作对。

至于少数的作对者，最后也会像陈逍那般，被齐鸣锋的实力折服，成为其忠心耿耿的拥趸。

年轻的仙宗弟子们热切地注视着齐鸣锋的身影，待他走远后，他们才重新拾起方才放下的事情，练剑的练剑，比武的比武。

一名弟子眼含艳羡地看着齐鸣锋的背影，喃喃道：“大师兄的修为又精进了啊。”

他旁边一位弟子陷入思索：“大师兄前不久还是化神，以他的修炼速度……该不会他已经渡劫了吧。”

此言一出，周遭还在金丹期的弟子皆陷入沉默。

这恐怖的修炼速度，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算了，他们还是赶紧修炼，不要给太虚仙宗丢脸了。

练武台上的弟子们继续勤恳修炼，从外界回来的齐鸣锋则再次踏入了仰圣殿中。

仰圣殿里是一如既往的凄清冷寂，烛火静燃，然而就在齐鸣锋进入的那一刻起，一道声音倏然响起。

“呵，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如果禾溪在场，她一定能听出这个声音来自于谁——

主系统。

齐鸣锋眸光淡淡，入殿的脚步不徐不疾，他听出了主系统这话里隐含的嘲讽，却没在意。

主系统一见他这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就觉得它那足以承载亿兆信息的cpu开始发烫。

被气的。

“你知不知道如今的局势已经乱成什么样子了？”

主系统的电子音清晰地回响，带着明显的愤怒：“禾溪没死，百阑宗的人好端端地活着，甚至魔渊里的裴谕也提前苏醒出世，一切跟重启前不一样了。”

“重启之前，你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若非最终天道唤醒了裴谕与你相战，你就成功了，可你看看这一世的你都做了些什么？”

“天道是不可能让你飞升的，它杀你还来不及，你的气运早就消散完了！”

主系统越说越气：“摆在你面前的，只有杀了百阑宗的人，夺取他们的气运强开天门这一条路！”

齐鸣锋静静地听着主系统对他的种种控诉责难。

等主系统说完后，他才开口反问：“这一切，难道不都是因你而起的吗？”

“前世毁灭后，你带走往溯之书的书灵，将它做成系统，本意是想辅佐我尽快提升修为，可是却让它落在了禾溪手里。”

齐鸣锋平静叙述事实：“你身为系统无法直接抹除禾溪，却说可以利用万方仙试和水云秘境的任务间接杀死她，我配合过你，可是她活到了现在。”

主系统再也说不出话。

因为这确实是它的锅。

谁能想到往溯之书的书灵竟然会那么傻！连个任务对象都能绑定错，还得要它亲自下场！

想到小洒在穿书管理局那惨不忍睹的成绩，主系统真是想捶死当初为了让它早点毕业下放到这个世界从而放了个太平洋的自己。

果然，这种成绩不合格的系统就应该滚回去延毕重修！

开后门是没有好下场的！

主系统痛定思痛，决定以后要拔高管理局系统的毕业成绩，严打放水。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面对齐鸣锋说的那些事，主系统没有推卸责任：“这是我的错，所以我会弥补。”

“距离修仙界大乱尚且还有一段时间，你已至渡劫之境，趁着现在的机会杀了百阑宗的人还来得及，我会帮你。”

齐鸣锋却道：“不必了。”

“就算杀了他们，你的目的还是无法达成。”

主系统一惊，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齐鸣锋心思深沉，它从前世开始便一直把握不准，眼下即便身为合作者，它也看不穿他的想法。

“你到底想做什么？”它不安问。

主系统对这个世界进行过分析，庞大的数据流与精密计算得出的千万可能性告诉它，收集气运强开天门，这是唯一帮助齐鸣锋飞升的方式。

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齐鸣锋黑眸沉沉，漠然道。

“我的打算，你不必知晓了。”

主系统：？！

主系统没有任何起伏的电子音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变化，它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你，你想要做——”

齐鸣锋身形不动，周围似有暗风涌动，张扬的黑色虚影从他身后缓慢延展而出，像深藏封印许久的凶兽陡然展现出狰狞一面，气势慑人。

无形无色的气浪开始扭曲，主系统后面的话被人骤然掐断。

嘈杂紊乱的电流音在空荡的大殿里响起，平添一丝怪诞。

“你……究竟……”

“是……是……什么……”

齐鸣锋站在原地，聆听着主系统断续的电流音一点点变小，直至彻底消失。

主系统留在此地的联系被切断，齐鸣锋身后的黑影也随之重新隐没。

仰圣殿又重新恢复了过往的宁静。

黑墙之下，齐鸣锋静静凝视最上方的无字牌位。

他看了很久，最后转身离去。

如果此界唯有一人能飞升，那个人必定会是他。

——也只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