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芳菲不知道该怎么跟禾溪说:“能倒是能,但是……”
禾溪:“那不就行了,所以你去吗?你要是不去的话我可进去了。”
息芳菲被刺激到了:“我也去!”
“那就走吧。”
禾溪不给息大小姐反悔的机会,拉着还在忸怩的她大踏步进入了红袖阁。
一入阁,香风阵阵,莺声燕语纷至沓来,处处可见一派笙歌曼舞之景,浅粉桃红的纱幔从二层的楼阁上垂落下来,恍如一场纵情声色的旖旎梦境。
宽阔长厅中摆有绘着珍奇花卉的屏风,绕过屏风可见左右两侧各设有一座精致花台。
花台三丈见方,以两块巨大的水晶精心雕琢而成,盛放的层叠花瓣晶莹剔透,殊丽无比,在灯光的晕照下更为夺人眼目。
然而此刻,比水晶花台更具吸引力的,是花台之上的人。
左侧花台上,姿容秀美的姑娘正在翩然起舞。她身段纤细,穿着剪裁大胆的华丽舞裙,露出一截白皙肩膀,随着轻灵舞步的踏动,雪白长腿在开叉裙摆下若隐若现。
偶尔投来一颦一笑,皆是摄人心魄、极尽娇妍。
花台之下,许多男修女修为她疯狂呐喊。
男修甲满面红光:“啊啊啊!娉婷姑娘她看我了看我了看我了!”
女修甲声嘶力竭:“娉婷姑娘我爱你!一生一世不分离!”
右边的水晶花台上,一名容颜俊朗的白衣男子端坐在古琴旁,他胸襟半开,十指轻弹,动人的琴音便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泠泠如泉。
底下的男修女修同样也是神情激动,仿佛他拨动的并非琴弦,而是他们的心弦。
男修乙拊掌赞叹:“好啊,好,此曲只应仙界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赶紧学习一下回去弹给我道侣听!”
女修乙捧脸微笑:“唉,流觞公子真是风姿俊秀,要是他能当我的道侣就好了。”
总而言之,两个花台一男一女,男女通吃。
红袖阁,恐怖如斯。
没见过这种世面的息芳菲很不习惯,毕竟她家是天天搞净城活动扫黄打非的息城,周清风写个小黄书都得偷偷摸摸暗中进行。
她无意间朝台上望了一眼,之后便红着脸急忙收回目光,批评:“衣衫不整,有伤风化。”
这放在息城里可是要被抓起来喝茶写检讨的!
与息芳菲的反应不同,禾溪对这些表演可以说得上一片心如止水。
身为从信息大爆炸时代过来的穿书人,她觉得这种穿着很正常,甚至在这个特定的花楼场景里还显得保守:“这算什么,连钢管舞脱衣舞都没跳。”
末了还补一句:“差评。”
还等着跟禾溪一起同仇敌忾,趁机拉她离开这里的息芳菲:?
大家都是小小年纪,你怎么懂这么多?
息芳菲压低声音:“钢管舞和脱衣舞是什么意思?”
从字面意思上这两个词其实很好理解,但息芳菲不愿相信,非要听禾溪解释。
禾溪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深沉得宛如一个老父亲:“这不是你这个年龄该知道的东西。”
息芳菲:“……”
她抡起拳头狠狠地往禾溪身上捶了一下:“你快说!少占我便宜!”
小洒看她们之间打打闹闹,指责:“宿主你带坏小朋友。”
禾溪忽略小洒的话,见息芳菲不听解释不死心,只好跟她解释。
预想得到落实,息芳菲咬牙切齿:“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的?”
禾溪含糊道:“书上写的。”
她总不能说这是她上辈子逛酒吧看来的,要不然小气吧啦的天道又要拿雷禁言她。
今天这么好的兴致,她可不想让天道败兴。
息芳菲原本觉得多看些杂书虽然于修炼无益,但能增长知识面,还是有不少可取之处。
可现在看来,有些杂书就是真的杂!
息芳菲:等她回去,一定要让父亲将息城书斋里那些少儿不宜的书全给收缴了!
两人一鼠蹲在阴暗的小角落里交谈,红袖阁中来往的修士都将目光放在台上表演的美女帅哥身上,极少有人注意到这里。
忽然间,红袖阁内灯光一暗,所有丝竹歌舞淹没在一片黑暗之中。
穿书的禾溪第一反应就是:“停电了?”
小洒吓得尖叫了一声:“宿主你清醒一点,这里是修仙界!”
哪里来的电啊!
修仙之人耳清目明,虽然室内不见灯火一片昏暗,但禾溪视物依旧不受影响,所以不见惊慌,最多就是有几分疑惑。
与她们不同,周围的散修对此好像早有预料,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激动兴奋。
“来了来了。”
“终于等到了!”
禾溪一头雾水地听着他们仿佛在说什么接头密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一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