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了。”

“你来了。”

日向和中岛对视，最后双双绷不住脸，大笑起来。

中岛探头看向他身后的人群，“你们这一届的水平可比我去乌野那会儿高啊。”

“对吧，”日向说，“我们会挤掉你的。”

“你这话和三年前就说过了吧。”

“嘿嘿。”

“哼，”对方曲起手指敲了敲日向的头，“那么今天，就来一决胜负吧。”

他笑，“战胜我，证明你们比我更强。”

“或者，”他终于露出獠牙，“承认你当初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好呀，”日向的目光转回对方的身上，“一决胜负吧！”

这一轮首发的正选选手是日向（接应），山口（副攻），大地（主攻），菅原（二传），西谷（自由人）以及补上两个入门的同学，毕竟和久谷南本身算是县内第二梯队的学校，所以最后乌野也没敢放太多非正选，而是交出了一份防守能力相当优秀的阵容。

而且，他们看向一边的日向。

他们最大的依仗，就在这里。

乌野球权，发球。

菅原把球高高抛起，送进和久谷南的场地。

……一如既往的刁钻啊。

日向观察着双方的阵容，评价，菅原的技巧和体力实在是不支持他去进行跳发的，毕竟他是二传手，要保留体力打全场，所以他把自己身为二传手的本质发挥到了极致。

精准。

他直指对方的队长兼王牌，中岛猛，目标就是要限制他参与后续的进攻，中岛看向对方，甚至让菅原有点想起当时他们一起参加乌野的考试，然后去排球部的时候。

……他真的很锋利。

所以不好意思，我不能让你发挥出来。

中岛后撤几步把球垫起来，大声呼喊他队友的名字，“川渡！”

不同于职业联赛，实际上高中阶段除了离得近的学校和名校，其他人对于各个学校的人员构成其实并不清楚，准确的说是人和名字对不上号，所以这一声甚至没能为乌野指明防守方向，反而有点晕头转向，好在中岛被压，那么要面对的进攻就只剩来自一名主攻手和一名副攻手的威胁，山口起跳拦网，但是……

“有漏洞啊！”

面对着对方抓住的漏洞，山口倒是不惊慌，他自己是有很多问题的，甚至他自己是非常清楚的。

但是就如同和久谷南一样，乌野本身也是个极其擅长配合的队伍，漏球的位置被网前离得更近的日向直接捞起，身后的西谷吹了声口哨，就在解说叹息日向和中岛一样因为接发而无法参与后续的进攻的时候，菅原看起来毫无道理可言的对着和久谷南的网前空位猛得推球。

“诶？”解说疑惑，“菅原选手似乎有些冒进……虽然是和久谷南的漏洞，可那里乌野同样没有人……”

有的。

听着解说的发言，影山内心平静。

有的，那个人一定会……

“得分！日向翔阳！”

解说惊呼，“我的天呐，好惊人的速度，恐怕是目前参赛的选手里唯一一个接发不影响后续进攻的选手吧！”

“而且是平拉开，”另一位解说感慨，“日向选手爆发的速度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可怕，甩掉了所有的对手与队友，才打出了这样的一球。”

……还可以更快。

影山没说话，但是他知道可以，菅原前辈需要时间去瞄准和调整，所以他送到位的速度慢了一点，但是换做他的话……

他们可以更快。

再次发球，菅原显然是打算把这招用到被破位置，发球依旧指向中岛，这一次和久谷南有了防备，他在看到球依旧朝他而去之后，毫不犹豫朝着网前狂奔，自由人秋保补位，笑纳了这一球，二传手则是对着自己的队长挑衅。

“来让那个小不点见识见识吧，队长！”

高球。

一个完全崛弃了二传手的思考，由攻手自由发挥的球，花山是如此信任着他的队长。

“却之不恭！”

和久谷南的队长高高跃起，面对着赶来的三重拦网，他毫不犹豫瞄准了对方的指尖。

打手出界！

排球点过大地的指尖，奔向场外，西谷离的更近，却来不及在对方落地之间救起。

“出界！”

裁判示意得分，在哨声中，中岛直视着日向，扬起脸，“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还不够啊！”

“看吧，”东峰说，“中岛他……当时和我们是一起来社团参观的，日向当时就很喜欢他，就是因为这个。”

“？”

“打法，”东峰说，“中岛的打法，很像当年乌野的小巨人宇内前辈，日向本来就是因为宇内前辈才会开始打球的，所以他真的很喜欢对方。”

“那为什么中岛不在乌野？”影山迷惑，“他喜欢的选手也会被劝退？”

“当然，”东峰说，“因为日向更强。”

“？”

“乌野因为生源的缘故，我们天生的进攻端就要比防守端更强，所以进攻端的竞争也会更大，”东峰说，“我、田中、大地、日向、山口、月岛乃至你和菅原，我们的进攻端已经够强了，我在初中比中岛更有名，那个时候我一定能拿到一个正选位置，他不一定，而在往后，日向他们就会入学……”

东峰学着记忆里日向的发言，“正赛出战的机会，被培养的重心，乌野无法给你承诺这些资源，可是前辈如果想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这些就不可缺少……你要赌你可能只有一年的首发吗？”

“至少，我一定会挤掉前辈的首发。”东峰回忆，“日向当时是那么说的。”

“明白了吧，”田中得意洋洋，“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愿意孤注一掷赌乌野的！”

“诶，”月岛惊讶，“难道不是因为考不上？”

“……闭嘴月岛。”田中拳头硬了，“不要逼我威胁你的本体。”

“我也一样的吧，”影山说，“我也愿意赌。”

“你那算什么赌啊，”田中给了自家天才后辈一巴掌，“对你自己有点正确的认知吧。”

“现在是菅原在挣扎着保留自己的位置。”

“……被偏爱的小孩。”

田中如是评价。

“不，”东峰补充，“也是有实力的后辈。”

“记住了小子，”田中说，“乌野的选人只有一个标准。”

“我们只会选能赢的人。”